小皇子抿著唇,似乎不愿再多說一句話。見狀,她也不好再過問。不過頃刻,步煜便讓人在院子里準備好了長椅、棍棒之物。他走到長椅之前,面色自若地趴了上去。
“卞玉,來罷。”
“殿下,臣、臣不敢”
“不要怕,犯錯的是我,不是你。”
戚卞玉接過比她手腕還粗的棍棒,發著抖,嚇得快要哭出來。
“殿下,您到底做了什么啊何必要領受如此責罰您去同皇上說,您是他的皇長子,是大魏的太子殿下,平日里又從未犯過什么錯,若是無心之失,皇上定然會網開一面、從輕責罰您”
她苦口婆心,道。可步煜根本不聽她的勸,他抱緊了身子前的東西,發了令“打,不要留情。”
對方沒法兒,只好動手。
卞玉雖是一個小姑娘,卻從小伴著太子一起讀書習武,手上力氣也比極大。這一棍棒落下,只聽極沉悶的一聲響,小太子徹底趴了下去,痛苦地噴出一口鮮血。
“殿下”
太子煜“卞玉,繼續打,我受得住。”
又是兩下棍棒。
戚卞玉徹底慌了神。
她是跟著殿下一起長大的,最了解太子殿下的秉性。他雖還比自己年幼上兩歲,卻極為懂事,從未做過什么出格的事。
今天晚上究竟發生什么了
周圍有宮人看著,見狀,亦不敢輕易上前。戚卞玉又打了七下,即便后面幾下故意放了水,可殿下總歸是個孩童,挨了這十棍棒,已是氣息將絕。
她生怕這樣打下去會出事,趕忙停手,眼淚汪汪地道“殿下,不能再打了,您的身子熬不住的。這剩下二十棍子,臣先給您記著,待日后您養好了身子再打也不遲。”
“您貴為大魏太子,金枝玉葉,可千萬不能出一丁點兒的差錯。”
戚卞玉聲音里帶著些哭腔,勸說了良久,終于勸得對方抬了抬手,示意她止住。見狀,周圍宮人一擁上前,手忙腳亂地把他抬到床榻上,又趕忙去喊太醫。
小姑娘坐在太子榻前,擦著眼淚。
步煜本來是身上痛,一見她哭,心口處不禁也隱隱泛著疼。他忍痛伸出手,將小姑娘的手指勾住,氣息很輕“你莫哭了,我沒事的。”
言罷,他頓了頓,轉念間想起一事。
“對了,去傳孤的指令。將近年關,天氣轉寒,讓內務府往各宮多送上一個月的炭量,就從孤的私庫里扣記得,定要給每所宮殿都送到,一個都不準落下。”
另一邊,藏春宮。
自從院內的那棵桃花樹被移栽走后,整個庭院又清凈了許多。東風蕭瑟,今年冬天似乎比往年還要冷上幾分。就在綠蕪正為今年該怎么過冬而發愁時,內務府忽然送來了暖炭。
“公公,您確定并未送錯”
往年內務府也會送來炭火,但都是些很難燒的粗炭,今日送的,竟是香炭,不止是綠蕪,就連姜泠也有些意外。
公公命人將香炭放下來,對著庭院里頭笑“是,奴才并未送錯。”
綠蕪青菊大喜過望,捧著炭筐歡喜地走進屋。一進門,卻見姜泠滿面愁容,坐在桌子邊。
“娘娘,怎么了。”
綠蕪將炭放下,走過來,“發生了何事”
聞言,姜泠微微回過神思,抿了抿唇。
就在不久前,她剛聽聞煜兒昨日在長明殿鬧了很大的動靜,似乎還惹惱了步瞻。她不知究竟發生了何事,問那宮女,對方也支支吾吾地不肯說。
自從被關入藏春宮,她就沒再見過煜兒,在她的印象里,煜兒還是一歲多孩童的模樣。
姜泠等啊等啊,終于在大年三十這一夜,等來了一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