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從來不笑。”
蒙弈淮走了過來,兩手環臂,自上而下的看她。
曲凝兮抬頭與他對視,一眨眼“有事么”
“沒事。”他在她身邊盤腿坐下,“怎么,不愿跟著我”
“”
因為這人,曲凝兮沒有被怎么欺負,可是,難不成她還要感激他么
說出來難道不覺可笑
她不吭聲,蒙弈淮可不答應,一把攥住她細白的手腕,“愿不愿意,可由不得你。”
他黝黑的面龐,在火焰旁綻開笑容,是勢在必得。
“我累了,喝完藥就想睡。”曲凝兮抽回自己的手。
蒙弈淮也沒為難她,“你好好養著。”
他起身,去了旁邊的帳篷。
曲凝兮就像是養肥待宰的豬崽子。
她明知道結局,卻不得不慶幸有這么個養肥的過程,可以拖延時間。
在林間行走,這群人不至于特意防備她一個弱女子,沒人盯著時,曲凝兮在途中偷偷采摘了幾棵毒草。
她無意中在書里看過,依稀記得毒草的描述,并不十分清楚,也不敢確定采來的是否準確。
只是挑選了所能看到、認為對的。
下毒,需要勇氣。
曲凝兮不曾傷害過旁人,如今她要動手,是為了自保。
被歹徒帶走,因為歲數
小才暫時幸免于難,以后的日子還用想么
要么死,要么附庸于蒙弈淮,然后被他打死。
或者他膩了煩了,將她送給旁人,與女奴何異
曲凝兮不能坐以待斃,對他們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她選擇了動手,哪怕脫離這群人之后,可能無法自保葬身叢林,那也沒關系。
左右不過一死。
這天入夜,曲凝兮把她幾天以來偷偷收藏的毒草,全部煮進肉湯里。
肉食捕獵自林中,有時是山雞鳥類或者兔子。
曲凝兮大多在河邊擦洗時會有較多的時間,去采摘她認為對的毒草。
晚餐時,以喝了藥沒胃口為緣由,她沒吃野菜肉湯。
曲凝兮吃了烤餅,半斂著眼睫,捏緊了柔嫩的掌心。
她沒法不緊張,她害怕。
她迫不及待的想馬上逃走,等這群人察覺不對勁,一定會殺了她
曲凝兮眼睜睜看著蒙弈淮他們喝了肉湯,她不知道這幾人會不會死
正焦急等待著,冷不防蒙弈淮扭頭看來,兩人忽然對上了視線。
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人的情緒極其容易從這里泄露
“你怎么了”蒙弈淮察覺到了一絲不對。
曲凝兮想要搖頭否認已經太遲了,他倏地站了起來,目光兇狠“你要是敢耍花招,我勢必叫你知道什么是后悔莫及”
來不及了,吃了毒草的人被這么一提醒,立即察覺到了自身的異狀。
他們捂著腹部站起來,儼然已經露出了殺意。
曲凝兮后撤幾步,頭皮發麻。
她嚇得眼皮都紅了,淚珠蓄滿眼眶,她只是想活著,她想回家
“少主,這個女人不能留”
“若想養著她,挑斷手腳筋也成”
他們嚷嚷起來,臉色發黑,而蒙弈淮一言不發,他也動了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