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凝兮在騖岡并非寄人籬下,外祖母和舅舅都挺好的,不過因為周菀沁的緣故,她也不想多留,省得吵嘴鬧矛盾。
有人來接,她當即辭別了長輩,收拾行李乘坐馬車去往撫陽。
臨走前,曲凝兮略一猶豫,并沒有特意知會陸訓庭,大夫說他的腿骨是輕傷,靜養即可,這么多天過去了,不至于妨礙他行動。
反正不日他就能離去,萍水相逢,周家能招待好他,不需要她叮囑什么。
天色一早曲凝兮就走了,陸訓庭未曾留意她的行蹤,還是第二日才得知此事。
曲凝兮離開,最高興的是周菀沁,這位五姑娘立即溜達到了客院,要跟陸公子套近乎。
這些天她時不時過來道歉,做足了誠意。
陸訓庭大多沒見她,意興闌珊的,已經產生了去意。
然而就在第三天,撫陽城那邊又派人來問大姑娘啟程沒有,說是收到回信后沒接到人。
派來接的小廝和車夫也沒回去。
周家人嚇了一跳,兩座城緊緊相鄰,順著官
道過去,
,
表姑娘也沒調頭回來啊
周至博不敢疏忽,連忙打發出許多人去找,甚至還讓人去府衙報官。
一群人出動,在騖岡周圍,以及去撫陽城的路上找了一圈,好端端一個人竟然憑空消失了
周至博和妻子宋氏臉色發白,都不敢告訴老太太,十二歲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她不見了
周家這么大動靜,陸訓庭耳清目名,豈會不知。
“怎么回事”陸訓庭揚起眉梢。
鳴恩猜到主子會過問,若是有拐子犯到太子殿下跟前來,他們當然要管。
不過“屬下打聽過了,騖岡和撫陽沒有這樣明目張膽的拐子。”
有車夫小廝丫鬟等人隨行,連車帶人一起消失,那不是拐子,是土匪。
“孤這是遇上奇案了”陸訓庭抬了抬眼皮,道“去查清楚。”
鳴恩貼身伺候,白縉去了。
他帶上一個擅長追蹤尋跡的下屬,騎馬出城去,只用了半天時間便回來復命。
原來曲姑娘并非第一例失蹤的女眷,早在兩個月前就曾有個采蓮女不見,直到某日泡得腐爛的尸首被人發現,其家人通過衣飾勉強辨認。
“府衙如何結案”陸訓庭問道。
白縉回道“只作不慎失足落水了結。若真這樣簡單,此事就不會傳出來了,那姑娘分明是死后落水,但因為尸身腐壞,仵作都不好下手,又是個姑娘家家人匆忙帶回安葬了。”
顯然,陸訓庭并不滿意這個結果。
他讓白縉繼續查,若需要府衙的人手,可出示東宮令牌。
白縉心細,沒有讓他失望,很快帶著消息回來了。
根據曲凝兮的車馬軌跡,出城后行至僻靜山林,被一堆凌亂的腳印所覆蓋,那群人沒有走官道,朝著山里去了。
他猜測附近可能有新來的匪徒,不止一兩個人,對方還擁有馬匹,目前或許是第二次犯案。
如若不然,為何摒棄大路不走
“山匪”
陸訓庭緩緩站起身,決定帶入進山查探,若是屬實,自然一早端了。
鳴恩略為猶豫“殿下的腳傷”
“無妨,別太使力即可。”陸訓庭體質好恢復快,休養了將近十日,已無大礙。
況且,曲家小姑娘好心捎帶他進程,他于情于理都不能見死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