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還在這兒做什么”
“我在等表姐。”曲凝兮與她四目相對。
她的直覺,這位或許是周家招惹不起之人,不要得罪,也不要擅自接近為好。
但是顯然,周菀沁不這樣想,“誰要你等了,你先回去吧,免得招惹口舌,連累陸公子。”
曲凝兮聞言皺眉,看向一旁的陸訓庭,他唇角微翹,仿佛在看戲,又好似有幾分漫不經心。
總歸是游離在外,不像是當事人。
十幾歲少年郎,意氣風發,他卻沉穩得很。
白天那會兒看他身上似乎有功夫,被表姐誤會了也沒著惱,這是沒放在眼里,要么見多識廣要么自幼經歷不一般,才有這等心性氣度。
曲凝兮很相信自己的直覺,她覺得不太妙。
這會兒顧不得太多,一手拉過周菀沁,迅速告辭“還望陸公子好生休養,我們就不多做打擾了。”
她使了力氣,周菀沁不想走也難以掙脫,就這么被拖著離開了客院。
“松開松開”
直到走遠了,曲凝兮才松開手。
“你敢對我拉拉扯扯”周菀沁一臉憤憤甩開她,“表妹是越來越不把我當回事了。”
曲凝兮道“表姐聽我一句勸,陸公子身份不一般,別去招惹他”
“你也知道他不一般,所以怕我先下手為強”她才不聽。
“表姐想如何下手”曲凝兮難以置信,舅母正在給她安排相看對象,家底都摸了好幾家。
周菀沁兩眼一瞪“你管我呢”
“我確實不想管,只是怕你惹禍。”
在曲凝兮看來,這個五表姐,雖然年長她三歲,但其實一點都沒有長大的模樣。
她之所以針對自己,就像是爭奪糖果的小孩一樣。
因為覺得自己的到來,分走了長輩們的關注與愛護,或許還有其他一部分原因,兩人不太能和睦相處。
“你讓人上了馬車,共乘一車,還說怕我惹禍”周菀沁嗤笑一聲,“晩瑜還是一如既往的會賣乖討巧。”
“只是看見道旁人少,他又受了傷,才搭一程,之后不會有交集。”曲凝兮隱隱有些后悔了,她起初也是受到他外表蒙蔽。
雖說不算是沖著臉去的,但不能否認外形有時候會影響一個人的決定。
“你說沒有就沒有我才
不信。”
周菀沁撇下她,不再多說。
周家來了個客人,在大老爺不知情的情況下就住進了客院。
曲凝兮當晚派人去跟大舅舅說了一聲,此事也告知過老太太了,才算周全。
周至博原先以為女兒胡鬧,第二天出于禮數去接見了客人,畢竟人家見義勇為還帶著傷。
誰知這么一接觸,才知對方談吐不俗。
再留心陸訓庭隨行的侍從,非大戶人家培養不出這般年輕能干的。
周至博立即打消了先入為主的偏頗印象,請陸訓庭安心住下,好好養傷。
既然到了周家,就當結個善緣了。
不僅是他在掂量對方,白縉也第一時間把騖岡周家調查了一番。
本地的鄉紳富戶,掌家人是大老爺,擅長鉆營,很想跟權貴攀扯關系但苦于沒有門路。
周家小輩不算多出眾,說親時家世容貌都不夠突出,除了外甥女曲家姑娘。
“那個唐家的小傻子,是縣太爺的侄子,想和曲姑娘定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