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轅成沒本事,全都仰仗妻子的家族提攜,他哪有什么話語權。
陸訓庭受傷了,幾根粗實的木柱子傾倒下來,差點砸傷一個孩子。
小孩才五六歲,只懂得哇哇大哭,要是被柱子打到,非死即傷。
意外在眨眼間發生,饒是陸訓庭身懷武藝,踹飛了最近的那根柱子,但他只來得及把孩子送出去。那么大一個木棚倒塌,來不及做太多反應。
茶棚不在鬧市之中,而是位于官道旁,受傷的左腿血流如注。
太子殿下即便微服出行,也應該有太醫隨行,但是他一切從簡,不讓太醫跟隨,身邊就鳴恩白縉等人。
幾人身上帶了各種傷藥,這種外傷止血不在話下,不過怕傷到骨頭,還是需要大夫檢查才穩妥。
陸訓庭的腿傷草草包扎,暫時不便騎馬,此地位于城外,一時間還不好找到馬車。
鳴恩正要拿銀子跟驛站買一輛他們的馬車,路旁的一輛車內,曲凝兮目睹了過程,愿意搭他們一程。
“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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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公子仗義救人,致使自己受傷,你也看到了。”曲凝兮道“看他們衣著舉止,也是出自殷實之家,料想不是歹人。”
綠秀當然看見了,她嘀咕道“那位公子好相貌,無人能忽視。”
一襲月白錦袍,芝蘭玉樹不外如是。
“”曲凝兮不能否認,她在騖岡不曾見過這樣形容出眾的男子,也有這一份原因,“下車。”
陸訓庭抬眸,馬車里下來一位小姑娘,身姿纖細,明眸皓齒,那雙烏溜溜的黑色眼睛,如林中小鹿。
她看人也是很直接的,明晃晃的盯著他瞧,卻不讓人生厭。
“多謝姑娘,”陸訓庭輕笑“在下姓陸,不知姑娘如何稱呼”
“我姓曲,騖岡人士。”曲凝兮抿著唇角,問道“陸公子從何而來”
“從南邊。”
陸訓庭被攙扶上了馬車,車里的竹簾高高卷起,曲凝兮與他一左一右,各坐一側。
南邊,多么廣泛的一個來處。
曲凝兮不再詢問,人家不愿多說,再問就失禮了。
今日之舉,本就是一時興起,也看他心善救人才會如此。
當然,他是真的容色昳麗,難免叫人生出欣賞之意。
曲凝兮忍不住多看了兩眼,眉目如畫,俊美如斯,等到入城放下他,往后就看不到了。
思及此,
曲凝兮不由生出惋惜。
十二歲的年紀,太稚嫩了,陸訓庭一眼就能將她看透。
從小到大,喜歡他容貌的人有許多,但從未有誰這樣明目張膽。
因為沒人敢對太子殿下不敬。
這會兒出門在外,倒是招來個小姑娘兩眼不錯的盯著瞧,他沒有因此動怒,只覺得好笑。
陸訓庭還以為這小姑娘對自己有企圖呢,誰知道馬車剛進了城門口,就有小廝認出這輛馬車,趕上來說話。
“表小姐,五小姐聽說你出城了,這會正趕著出來找你呢。”
曲凝兮連忙喊停了馬車,從車窗問話,“表姐找我”
小廝一扭頭就發現了她車里的男子,長得跟神仙沒兩樣,為了避嫌,竹簾卷起,兩人各坐一邊。
小廝看著,一點頭“五小姐就要到了。”
曲凝兮眉頭微蹙,看向陸訓庭,道“已經進城,陸公子自去尋醫即可。”
她不方便再送了。
車旁騎馬隨行的鳴恩聞言沉了臉,俗話說送佛送到西,哪有剛進城門就把人撇下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