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蘭聽了忍不住一笑,“太子妃擔心什么,關上門是你二人之事,殿下不曾著惱,便不算什么。”
春雀也道“我們離得遠,沒有聽見,就算聽到,也必然守口如瓶。”
曲凝兮頓了頓,一手扶額“我只是有些不好意思”
沒聽到就好,好歹保住了她一絲絲顏面。
她大抵是瘋了,沖著裴應霄大聲嚷嚷身前疼痛,原本想著忍忍就過去了,可是
飽脹的水蜜桃沉甸甸的,長時間跳動,晃得她好疼,比疾跑都要疼
她沖他發脾氣,還咬了許多傷口出來。
這會兒理智回籠,曲凝兮又犯慫了,頗為懊惱自己的不冷靜。
她本想著要出發去蜀中了,途中隨行人員不少,落宿估計也是在驛站客棧,許多事情不方便,必須多多隱忍。
所以今晚才由著裴應霄,結果,他真是毫不客氣呀
思及此,曲凝兮立即從懊惱轉為氣鼓鼓。
艾蘭和春雀寬慰了她幾句,主子恩愛和諧,底下人看著高興都來不及。
就是她們小姐,慣來因為侯爺與夫人的偏心,導致她行事總是小心翼翼。
換做其他性子張揚的姑娘,得到太子殿下獨一份偏愛,估計早就爬頭上去了。
兩人把小餐桌撤了下去,再送上香茗漱口。
床榻上的褥子全都換了,往小香爐里添上一小勺氣味淡雅的甜夢香粉,更好安睡。
她們攙扶著曲凝兮入內,知道她臉皮薄,假裝沒看見她雙腿在打哆嗦。
“明日還得早起,太子妃歇下吧。”
艾蘭和春雀退下時,裴應霄帶著一身水氣回屋了。
他散下頭上的發冠,發絲披了下來,眉目如畫,鼻峰高直,那淺淡的薄唇隱隱有三分笑意。
曲凝兮看過去時,很難不被眼前的云容月貌給觸動。
美麗是不分性別的,男子有男子的美,不會模糊了其中邊界。
而人生來就有愛美之心,非常容易被自己的眼睛左右。
裴應霄的容貌就是仙君那一掛的,只要他想,他可以輕松裝出圣潔的姿態。
但偏偏,他的眼角有一顆小小淚痣,當他轉換神色,目光沉下來時,仙君剎那間便可入魔。
人從來不是單一的一副面孔。
曲凝兮一見著他,臉上就不自覺燒了起來。
她佯裝鎮定,緩緩挪開視線,睡到床榻的內側,躺了下來。
裴應霄坐在床沿,低頭看她,問道“還疼么需要孤替你兩手托著么”
托什么她微微睜圓了眼睛,反應過來后又氣又羞。
瞪了他一眼,拉過薄被把自己兜頭蓋住,完全埋起來。
這般掩耳盜鈴的舉止又有什么用,裴應霄跟著躺下,長臂一伸,就把人從被子底下挖出來。
他笑意盈盈,看上去非常可惡,“生氣了”
“沒有,”曲凝兮否認,梗著脖子道“這也沒什么大不了的,我如今是已婚婦人,還看過那么多冊子”
什么場面沒見過,多大點事兒。
“哦”裴應霄眉尾一揚,“晚瑜既有此等覺悟,那應當知道,紙上得來終覺淺。”
他一把扣緊了掌下的細韌腰肢,一翻身,覆在上方。
曲凝兮頓時警惕起來,“訓庭,夜深了”
她沒記錯的話,已經兩回了,她自認為自己的承受上限就是兩回
但裴應霄顯然不這樣覺得,他狹長的眼睛彎了彎,低下頭來
是非要對得起他服下的那碗避子湯才肯罷休。
隔日,曲凝兮徹底爬不起來了,被折騰了一整個漫漫長夜,凌晨才得以合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