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痛推掉另一雙“我穿一雙出發就夠了,衣裳藥瓶也別帶太多,免得招人懷疑。”
這一趟的身份是太子侍女,哪能壞了規矩。
主仆幾人收拾起簡單行囊都一派熱鬧,到了傍晚,總算是努力縮減成三個包袱。
再少卻是不能了。
裴應霄回來時,曲凝兮剛沐浴完沒多久,披散著長長一頭鴉青色發絲,于廊下納涼。
只坐著吹了一會兒風,頭發就半干了。
裴應霄走上前,直沖著映楚手里的桃木梳,一把拿過,接替她的動作給曲凝兮梳頭。
早在他出現時,映楚就從善如流,做好退下的準備,極其有眼色。
這會兒,就著暖橙色的燈籠光照下,曲凝兮后仰著小腦袋,與裴應霄四目相對,共享滿庭靜謐。
一時間,誰也沒說話。
太子殿下紆尊降貴,給她梳頭。
不過沒幾下,他就丟開了手里的梳子,以自己修長的五指做梳,陷入那滿是光澤的柔順烏發之中,輕輕梳理。
他的手指,不僅穿插在發絲之間,還不斷用指腹觸碰她的頭皮,仿佛一種推摩。
這還不夠,按了一會兒,指頭不肯動了,改為掌心扣壓住的姿勢,捧著曲凝兮的后腦勺,企圖落下親吻。
“別”曲凝兮早有所覺,一手捂在他唇上,低聲道“這是在屋外呢”
雖說夜幕降臨,仿佛一塊遮羞布,下人們退避開了,但就怕萬一。
被誰給撞見了,身為太子妃如此孟浪行事,她的臉面往哪擱。
話音才落,她便感覺渾身一輕,被裴應霄抱了起來。
嬌小的身形完完全全窩在他寬大的懷抱中,大長腿一邁,直接往寢殿內走去。
曲凝兮知道他想干什么,這眼睛落在她身上,就跟狼崽子一樣。
她微抿著唇瓣,忍不住提醒“我頭發還沒干呢。”
“無妨,我們坐著,”裴應霄垂首,在她頸畔耳語“別弄濕了枕帕。”
曲凝兮耳根一熱,玉白色的耳肉立即染上緋色。
“坐、坐著”她瞬間想起其中艱難,忙不迭地搖頭拒絕“不要,不要坐著”
往他身上坐,她太難受了呀
裴應霄已經抱著她進入內室,即將轉過屏風之際,頓住了步伐,挑眉看她“不想坐著”
曲凝兮兩手攬住他的脖子,一臉堅定“不要坐著,這樣不好”
“小晚瑜有此要求,自然要如你所愿。”他巧笑嫣然,足尖一轉,抱著她去了窗臺上。
“”
曲凝兮尚且迷茫著,小嘴就被吻住了。
等到她云里霧里,腦袋一團漿糊時,兩手巍巍顫顫地撐在窗臺上,身子懸空,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裴應霄是站著的,一個極其方便他施力的姿勢
還沒開始,曲凝兮已經要哭了,淚眼汪汪,察覺上當。
“你放我下來”
她架在他臂彎間,著力點太奇怪了,本能得察覺到危險
裴應霄能放過她就有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