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家因為孩子鬧矛盾,自然平時也沒什么往來,曲凝兮不認識那位五公子,不過她見過康禎昊和呂國公,一個小胖子,一個老胖子。
緊接著丁雪葵便說“康家大部分人長得頗為圓滾,那康士燕卻不一樣,他高高瘦瘦的”
曲凝兮懂了,想必容貌不錯,不然大長公主也瞧不上“然后呢”
“我今天懷疑,他是外頭的人生的”丁雪葵皺眉,直接甩出重點。
“這是何意”
“就是我無意撞見過,他去外面一個小莊子里見一個女子,行為鬼祟,便讓小廝尾隨,我以為他偷偷養了誰呢,沒想到確實養了那婦人莫約三四十,高瘦秀麗,與他長得很像”
這么一段,曲凝兮聽明白了,睜圓了眼睛“外室所生”
妾生子是庶出,但好歹記在族譜上,光明正大,也能分得家產。
但外室子可就不同了,這是見不得人的存在。
以丁雪葵的身份,對方絕對配不上。
而現在的情況還復雜一些,無公子明面上是國公夫人所出,乃是嫡系。
這牽扯到呂國公的家務事,偏偏讓丁雪葵知道了。
她一個小姑娘,也不敢貿然捅出去。
甚至都不知曉國公夫人是否知情。
曲凝兮聽了,直言道“你信得過我,才與我說這些,我也不拐彎抹角,這門婚事絕不能應。”
她輕嘆一聲“我家很是偏愛三郎,你多少也知道,而康家對小孫兒的溺愛更甚于此。”
說是護短什么的,其實就能看出對方的家風如何。
安永侯府的家風不怎么好,呂國公府只會更糟。
甚至這個與父兄模樣不像的五公子都長這么大了,無人察覺更能通過這一點窺見,深宅大院里頭不知多少陰私。
以丁雪葵的性子,這樣的人家,還真說不好。
“我也不想應,”丁雪葵捧住自己的臉蛋“可是晚瑜,我四姐姐好像也瞧上他了。”
“什么”這還有她四姐姐什么事
妹妹的相看對象,她
丁雪葵憤恨又傷心,還有點無語“我就說,好像我什么東西她都想搶,她未必真的喜歡,就想搞破壞”
曲凝兮蹙眉“太后生辰宴后,她沒有回去莊子么”
“我娘哪里舍得還說她流落在外太多年,被人教壞了”她娘心疼得要死呢,也舍不得女兒走上歧途,非得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才安心。
曲凝兮沒有做母親,體會不到那種孩子失而復得的心情。
不過,一味的心疼,不見得是對她好,她問道“你四姐姐喜歡五公子”
她不是對王錦意
人與人的關系竟能如此混亂。
丁雪葵說不準,道“中秋節那天,康士燕拿著一柄象牙白扇,書生打扮,倒是風流倜儻,四姐姐好像就喜歡書生”
“那你打算如何”曲凝兮看向她。
丁雪葵齜著小牙笑了“她喜歡,那就給她唄”
她一直猶豫的點在這,“晚瑜,我會不會太壞了”
她懷疑康士燕是外室子,但是沒打算去多管閑事,而現在她四姐要搶她東西,她知情不報,拱手相讓。
曲凝兮能夠理解,沒有人會一直一直退讓,所有人都有一條自己的底線。
“讓她自己選擇吧,你不是推手,她自己選的。”
“好。”
兩人對坐喝茶,丁雪葵撇下心事,頓時豁然開朗。
小嘴叭叭的跟曲凝兮吐槽了不少,自從被拐走的丁云馥找回家,就沒安生過。
“我以前沒跟你說這些,是覺得家丑不可外揚。”
現在她全給說了,因為曲凝兮非常清楚丁云馥的古怪脾氣,聽著更能感同身受。
不過丁雪葵并非愛吐苦水的性子,很快就展望起冬日看雪景泡湯池的事情。
“你有時間出去玩么我好想與你一同泡溫泉。”
曲凝兮想了想,進入東宮之前她當然要到處玩玩。
甚至懊悔以前太聽話,循規蹈矩,沒有跟朋友去莊子小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