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時間只過去兩分鐘而已。
是現在有人出價更高更明確嗎
沈肆月握著鼠標的手指關節因為用力泛白,恨不能現在就拿著所有錢跑去楚航面前,隔著屏幕,她的著急顯得如此無力。
她只能在對話框打字多少錢都可以,我愿意現在付。
與此同時,對面的消息發過來剛才是我同學開玩笑。
她一下就怔在那里。
這個語氣是他嗎
心跳突然瘋狂到慌亂,像在走廊與他擦肩而過的那幾秒,她以為畢業典禮結束以后他們之間再也不會有交集。
她不敢置信,再次確認你是
對面回書的主人。
隔著屏幕,她能想象他淡淡的、松散的語氣。
沈肆月鼻子驀地一酸,本以為再也不會有交集的人,現在竟然隔著屏幕在跟她說話,她偷偷看了那么多次他的名片,甚至申請小號嘗試加他好友
現在,他就在她對面。
委屈、難過、不舍堵在心口,情緒濃烈直白,在不見天日的三年里釀成烈酒,嗆得她眼睛通紅。
她問多少錢
他回不用,送你。
又說看你頭像是艾斯的份兒上。
沈肆月不知道自己該哭還是該笑。
自己來拿還是郵寄給你
自己去拿,是不是還可以再見他一面。
那個瞬間,喜歡終于壓倒怯懦,她回我去拿。
沈肆月敲擊回車,用盡所有勇氣。
對面發來一個地址,是學校門口的那家打印店。
他說就明天吧。
沈肆月回了個好,指尖顫抖,兵荒馬亂。
他不知道對面是她,不知道她看海賊王是因為他,不知道她喜歡艾斯是愛屋及烏,不知道她曾經用賣筆記的錢買了整套漫畫想要送給他、卻連同信件一起變成碎片。
于他而言,對面只是一個買他書的陌生人,是高一學弟學妹又或者復讀生,剛好跟他一樣喜歡海賊王一樣喜歡艾斯,但他無心了解,也沒有必要了解。
想起什么,沈肆月飛快打字以后有不會的題我可以問你嗎
如果可以的話,我能加你的qq嗎
只可惜還是晚了。
楚航的頭像變成灰色,說明人已經下線。
已經入秋,依舊多雨。
那天晚上,沈肆月聽了整晚雨聲。
高中的片段在腦海回放。
明明沒有什么交集,卻好像每一幀都有他。
也許是五點,也許是第四點,她沒有看時間,已經起床洗澡、洗頭發,而后坐在窗邊等天亮。
那種心情,像是要奔赴一場死而無憾的約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