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考語文、化學、物理。
這次考試沈肆月題目做得很順手,就連以前參悟不透的知識點也思路清晰,毋庸置疑是那六門筆記的功勞,她為了幫他所做的事情,也同樣也幫了自己。
下午物理考試交卷鈴聲響起時,沈肆月第一個離開考場,她走得很快,逆著人流急匆匆上樓,不像是要回班,倒像是要去見什么人。
謝天謝地,她回來得夠早。
她到教室門口時,他剛背上書包往外走。
不敢看他的眼睛,勇氣也不夠和他打個招呼,錯身而過時,余光都是少年冷峻白皙的側臉,下頜到脖頸的弧線很好看。
直到他走遠,她才敢看他的背影。
他今天坐在自己的座位一整天,只是想到這里,她的心臟都砰砰直跳,不知道是不是她錯覺,空氣里還有熟悉好聞的洗衣粉清香。
余光瞥見,桌子左上角的準考證沒貼牢固,稍不注意就會碰掉。不知道他有沒有背下來那串考號,沈肆月趕緊從筆袋里找出自己的小花膠帶,小心翼翼把它貼牢。
雖然,他可能從未留意那是她的位置。
第二天上午考英語數學,下午考生物。
數學考試結束已經過了十二點,沈肆月從考場直奔食堂,因為來得晚,每個打飯窗口的隊伍都又長又擠。
今天他會來吃飯嗎
楚航也要忙著考試,應該沒有辦法幫他帶飯了
排在她身后的是一班男生,之所以有印象,是因為男生坐在顧楨前排。
幾個男生湊在一起,推推搡搡,言辭惡心,笑意猥瑣,一不小心就撞到她,青春期的男生,總有一部分躁動無知拿低俗當幽默。
沈肆月蹙眉回頭看了一眼。
男生嬉皮笑臉“抱歉,抱歉。”
另外幾個則是小聲議論“這妞夠漂亮的”
那油膩的腔調讓沈肆月覺得惡心。
同樣是高中生,顧楨身上就沒有一點讓人討厭的特質,他總是干干凈凈的,性格有些冷,可對人對事都溫柔。
“你跟我換一下。”
少年冷淡的嗓音比泉水更清,沈肆月聽見身后男生校服摩擦的窸窣聲響,前面幾個女生頻頻側目,那眼神里有女孩子才能看懂的驚艷。
汗味瞬間門遠離,原本讓人煩躁的不流通的空氣重新開始流通,身后換了人,少年清寒的氣息像雪后霧凇。
男生保持著不會冒犯的距離,把她和那群討厭的人隔開一段距離。
她的脊背僵直,沒有回頭,卻也知道身后的人是誰。
是顧楨。
考試僅僅持續兩天。
每個上午、下午最后一場考試考完,沈肆月都迅速收拾東西回班、跑得氣喘吁吁,只要她上樓快一點,就可以看見正好走出來的他。
他從身邊經過的那幾秒,心臟都要跳出來,偏偏還要裝作不在意,等他走遠才敢看一眼他的背影。
但也夠她開心好久。
最后一場生物交卷,天色陰沉,隱隱有要下雨的預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