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門之隔,盛南的手機屏幕亮起。
電話那邊少年的聲音干凈清澈,透著冷意
“盛律師您好,我是顧家明的兒子,顧楨。”
運動會最后一天下午,魏平生依舊自掏腰包請大家吃雪糕,只是這次她沒有不舒服,也沒有人把雪糕換成奶酪棒給她。
似曾相識的場景把人拉回高一,那場暴雨猝不及防,是他帶回她手繪的班旗,問她,是不是要去找這個,給,救回來了。
你看,我明明在經歷跟你沒有任何關聯的事,卻總有個瞬間驀地想起你。
忍不住再次看向他們班的方向,操場上那么多人,沒有他的身影,等運動會結束,她又不能一直看到他了。
等他12月國賽拿到保送資格,以后來不來學校都不一定。
沈肆月強迫自己集中精力看書,一道題一道題地寫下去。
班主任笑瞇瞇說了句“咱們班一起合個影吧,誰帶相機了”
沈肆月把自己的相機遞給魏平生,魏平生目光看向操場旁邊“找誰來給我們拍呢顧楨,過來”
他和幾個同學走在回班路上,聽見班主任在喊他,三兩步跑過來,他個子高,腿也長,黑發不遮眉宇,一股清冽的少年銳氣。
她的心臟驟然縮成一枚核桃大小。
“老師。”少年聲線偏冷,干干凈凈的很好聽。
魏平生“幫我們拍張合影吧。”
他笑笑,接過相機,低垂的睫毛被陽光染得柔軟,莫名有些乖。
沈肆月放下書,習慣性走到最邊角的位置,在他低聲數著“三、二、一”的時刻,她的眼睛沒有看鏡頭,而是在看他。
“咔嚓”一聲把她拉回現實,大家準備散了,他低頭看剛才拍的照片,他總是淡淡的,眉眼間捕捉不到任何情緒。
毫無防備,他看過來一眼,她躲閃不及,呼吸凝滯。
而后聽見他說“再拍一張吧,有同學出框了。”
短短幾秒的目光相觸,像是不期而遇的驚喜。
于是再一次,這次她不敢再看他,對著鏡頭彎起嘴角。
顧楨看著屏幕里的照片,輕輕揚眉“這張不錯。”
相機還回來的時候還帶著他的體溫。
溫度灼燒她的指尖,她卻不舍得松手。
可是體溫怎么可能抓住呢
她碰到他碰過的地方,算不算牽到他的手。
擁過他的風自他吹向她,算不算一個擁抱。
晚上沈肆月回到家,照片在電腦屏幕上放大。
第一張合影只有她的半邊臉。
第二張照片她靦腆笑著,眼睛彎彎。
原來那個出框的同學是她。
所以當時他低頭看相機,是不是有那么個瞬間,目光停留,看的是自己。
而后說了那句,這張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