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可心落落大方“少來,你旁邊的女生比我漂亮多了。”
沒想過自己會被點到名字,沈肆月禮貌性彎了彎唇角,偏偏她是清冷長相,靦腆會被理解為不可接近。
廣播念出的加油稿,稱呼從顧楨到顧楨學長,一時之間全是一個人,這才意識到,就算他再低調,也是學校的風云人物。
明明看他第一眼的時候她就已經知道,喜歡他的女孩子一定不會少,此時此刻,親眼目睹他被那么多人明目張膽地喜歡,驕傲也難過。
槍聲響起。
有她們班的同學在,她可以明目張膽看向起跑線,嘴里喊的是同學的名字,心里卻只為他一個人加油。
當他第一個沖過終點線,她竟有種與有榮焉的驕傲。
下一刻,有人做了她想做卻不敢做的事情,姜可心抱著買好的水奔向他身邊,帶起臉頰一陣風。
男生剛跑完步,額前黑發微微汗濕,瞳孔特別的亮,和楚航笑著說話時,嘴角微微勾著,露出尖尖虎牙,竟然像個漂亮的小惡魔。
會蠱惑人心的那種。
姜可心把手里的水遞給他“顧楨,給”
他沒接,淡淡道了句謝“我自己有。”
男生沒有多作停留,甚至沒有看到人群之外的她,就跟楚航他們幾個一起走了。
“好累好渴,怎么沒有人給咱倆送水,”甄心笑嘻嘻的,“我們去小賣部吧。”
沈肆月心事重重,漫無目的逛著,仰頭時看到青皮桔味的水溶c100,在貨架最上方。
顧楨喜歡這個,打完球手里總會拎一瓶。
她嗜甜、怕酸,可是他喜歡的,她也想試試看。
小賣部貨架高、過道窄,各類零食堆得滿滿當當,她踮起腳尖,因為站得不穩而后退半步,剛好撞到身后的人身上,肩背被人輕扶了下,直至她站穩。
“對不起”還沒看清人是誰,她已經在小聲道歉。
身后沒有回應,鼻尖卻已經聞到熟悉的洗衣粉香氣,說起來可笑,她曾在超市洗護用品區域徘徊好久,都沒找到這個味道,最后確信是顧楨限定,只有他的身上有。
“是要這個嗎”
視野里、她的頭頂上方,是男生骨節分明的手,輕而易舉拿到那瓶她夠不到的水溶c,遞到她面前。
余光是他下頜到脖頸清秀冷厲的弧線,視線上移,近距離和那雙睫毛濃密的眼睛對視,幾乎溺斃在他好看的臥蠶上。
“給。”
在她反應過來之前,男生已經轉身離開,心跳瘋狂,撞得胸腔隱隱作痛。她在貨架與貨架之間的小小縫隙,鼻尖沁出細密的汗,不受控制地蹲下身子。
她剛才好像撞到他懷里了
楚航的聲音越來越遠,依稀可以辨別,是問他“你不是跟人女孩說自己有水嗎姜可心追你那么久,你就一點都不心動”
男生的聲音很好聽,冷得不行“把你腦子里不干不凈的東西清出去。”
他寧可自己買水,也沒有接姜可心送給他的那瓶。
她是應該難過喜歡他的女孩子那么多,還是慶幸他對她們一視同仁的禮貌疏離還有不喜歡。
這簡直比數學最后一道大題還要無解。
運動會期間早晚自習照舊。
沈肆月放學到家的時候,家里很安靜。
她輕手輕腳換鞋子放下書包,走近客廳才發現,母親窩在沙發一角睡著。
面前的茶幾上有給她熱好的牛奶和切好的水果,身側是一摞沒有看完的案卷資料,大概是疲憊至極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睡著的,有幾張打印紙已經滑落到地板上。
沈肆月蹲下身來去撿,整理整齊后重新放回去,盛南是離婚律師,掉在地上的離婚訴訟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