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沈瓊花跟沈夫郎站在原地,等徹底看不見馬車了才上車回府。
沈瓊花明后兩日出發,這期間還要點兵看圖,說是著要帶夫郎去閑逛,其實也抽不出什么閑散時間。
沈瓊花拉著沈氏的手搭在自己腿面上,有些虧欠地微微握緊,“等老了,我們兩個隨夕顏去邊疆生活,到時候身上沒了瑣事跟公務,我就能牽著你的手散步看日落了。”
沈家人的魂跟墓,不在京城,而在邊疆。
“我也不是那等愛熱鬧的人,”沈夫郎拍拍沈瓊花的手背,想起什么,不由問她,“對了,你剛才拉走兒子,嘀嘀咕咕跟他說什么呢”
沈瓊花八風不動,目視前方,表示,“也沒說什么,就叮囑他好好吃飯好好睡覺,一切小心。”
“當真”沈夫郎不太信。
沈瓊花眼睛睜圓,“自然當真。”
“你瞞我可沒用,”沈夫郎慢悠悠說,“咱家牧兒什么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夏三句就能從他嘴里套出所有話。”
沈瓊花,“”
沈瓊花垂死掙扎,“應當不會吧,我特意叮囑他不能跟大夏說。”
沈夫郎只是笑,笑得沈瓊花屁股都坐不住了,“要不我還是明天就出發吧。”
“你啊你。”沈夫郎搖頭感慨。
沈瓊花其實心底是信任大夏的,不然也不會讓兒子跟她們先行,畢竟大夏如果是心術不正之人,當初在宮里她就能對牧兒動手動腳。
可她喜歡的心思表現的那么明顯,卻始終守著禮,莫說肌膚之親,她就連君牧住的聆鳳宮都從未邁過門檻進去。
沈瓊花心道相信跟擔心那是兩碼事。
再紳士的豬,也有饞的時候,她是以防萬一。
從京城往南,一輛平平無奇的馬車里,坐著梁夏跟沈君牧。
梁夏腿上放著陳妤松送的書,考慮要不要現在就翻開看兩眼。
“寫什么的”沈君牧坐在對面,探頭過來,“怎么沒有書名。”
沒有書名才不能亂看。
他離得近了,梁夏就往后微微撤一點身體,眼睫落下,垂眸看他露在外面的白玉耳朵,呼吸都輕很多,“可能就是雜書。”
沈君牧抬臉看梁夏,一臉好奇,眼神干凈,“什么類型的雜書哪一方面的”
生孩子方面的
梁夏雙手捂著書,眨了下眼睛轉移沈君牧的注意力,反問他,“剛才伯母在跟你說什么”
這下輪到沈君牧支支吾吾了,“我娘不讓我告訴你。”
梁夏也不是真想問,見沈君牧不再盯著書看,心里偷偷松了口氣,“那就不說。”
沈君牧猶豫一下,腳尖輕輕踢梁夏的腳尖,眼睛余光撇著車簾外面,揚聲說,“我不能告訴你。”
說給報春聽。
梁夏眼里帶笑,雙腳夾住沈君牧伸過來的那只腳,“好,我不問。”
沈君牧耳朵瞬間紅了,低著頭,摸著豬,小聲說,“我說給朱朱聽。”
他含含糊糊,“我娘說,讓我跟大夏保持點距離,不能太過親密,舉止不能太過分。”
最好不要有肢體跟肌膚接觸,如果可以的話,沈瓊花恨不得沈君牧不跟梁夏講話,免得三兩句話就被人哄軟了耳根子。
沈君牧心虛極了。
他聽話了,他沒告訴大夏,他只是告訴了朱朱而已。
馮朱朱趴在沈君牧對上昏昏欲睡。
豬生真諦,隨遇而安。
梁夏其實明白沈瓊花的擔心,她也不會不尊重沈君牧,只不過想逗逗他。
梁夏雙腳夾著沈君牧的右腳,眨巴眼睛問,“那這樣算太過親密嗎”
算。
沈君牧話堵在嘴邊,臉通紅,清亮的眼睛看了梁夏一眼,就別開視線低頭看向懷里的馮朱朱,聲音蚊子聲大小,“不、不算。”
梁夏壓著書的指尖蜷縮起來,看著沈君牧紅成瑪瑙一樣的耳朵,心都癢了。
早知道不問了,問完以后更想對他做“過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