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昨晚的煙花雨,誰人也不會想到是梁夏為沈君牧放的,在大臣眼里,她們結合是因為朝政跟權勢,而不是因為感情。
笑話,這兩個人,一個是當朝皇上,一個是將軍之子,她們在一起怎么可能是因為情愛,就算有,那也僅占十分里的兩分。
下朝的時候,梁夏還納悶,“李錢,你說她們怎么都沒人反對呢”
她還以為會有人站出來說,“臣不同意”
梁夏連反駁的理由都想好了,她還列了幾條,分別從她跟沈君牧的家世外貌性格以及感情上有多合適來反駁,證明她跟沈君牧全天下最般配。
然后再使出殺手锏,“朕才是皇上,朕娶誰由朕做主。”
結果
根本沒人說個“不”字。
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梁夏雙手抄袖,想了想,迎著晨光的小白臉都放著光,十分肯定地點頭,“她們定是覺得我跟君牧天生一對,是天底下最合適不過的妻夫,所以都很支持。”
李錢,“”
李錢結合自己的經歷,斟酌提醒,“有沒有可能她們是覺得,您娶未來君后不是因為你倆天生一對,而是因為您要拉攏沈家”
李錢道“所以她們認為,您娶了沈君牧,將來也會大選,她們的兒子也有機會進宮,這樣她們就能水漲船高跟著升官了。”
攔著梁夏娶沈君牧就是攔著梁夏開后宮選侍,也是攔下了自己的青云路。
試問,誰會斷自己的前程呢。
“她們的兒子為何要進宮”梁夏疑惑。
“皇上就該佳麗三千,坐擁天下美人啊。”李錢直到今天都這么覺得,這才是皇上啊,所以梁夏大選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梁夏慢悠悠喊,“李錢啊。”
李錢條件反射,“在。”
“我跟你算筆賬,”梁夏掰著手指頭,邊走邊跟他說,“后宮每人的開銷,一人的月錢就能夠普通百姓五口之家一個月的花銷,這些不是錢嗎”
李錢,“這些有國庫出銀。”
梁夏道“國庫也是我的啊,我出銀子我就心疼。”
感情你不想開后宮,是怕花錢啊。
李錢腹誹,那您掏空私庫給沈家哦,那天大夏心疼地差點哭出聲。
“我就這點身家,”梁夏仰頭感慨,“只夠養君牧自己的,別的男子就算了吧。”
梁夏想起什么,皺巴著臉跟李錢說,“人一多,我會分不清是我睡他們,還是他們輪流睡我。”
太累了,她每天處理朝政還得分批睡人,忙完公務還是“公務”太累了,她要跟沈君牧過小日子,兩個人就行,人多太擁擠。
李錢愣住。
李錢完全沒往這方面想過
所以以前他后宮里的那些女人,是在輪流睡他怪不得跟他沒感情呢,虧得他還以為他是所有妃嬪心里最重要的那個男人。
直到最后亡國的時候,她們卷著細軟全跑了,只留下發妻元鶯鶯。
李錢不能想,越想越扎心。
早知道有今日,他定要好好對待自己的皇后,就像大夏對沈君牧那般,一枚銅板,掰開了,一半給沈君牧,另一半,還是給沈君牧。
帝王能這般純情的,可能也就從小在街巷里長大,受克己守禮的蔡甜影響熏陶,而不是養在宮中價值觀念早已跑偏的大夏了。
李錢仰頭看梁夏,從她文氣白凈的臉上,看到了跟自己不同的帝王人生路。
干凈,明亮,帶著無限希望。
從確定南下到真正離京南下,中間隔了五天時間,就這都是比較趕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