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牧的三個姐姐這兩年不在家,府里已經很久沒這么多小輩了。沈氏原本還怕府中冷清,如今好了,熱熱鬧鬧的。
沈氏走過來,看向梁夏。
梁夏莫名緊張,文氣的小臉十分認真板正,規規矩矩站在沈氏面前,“伯父。”
她這副表情,完全就是個十七歲的青澀忐忑少女,哪里有半分胸有成竹的帝王模樣。
“牧兒應該跟你說了吧,家里我妻主沈瓊花說的算。”沈氏開口。
梁夏點頭,“說了。”
沈氏清咳兩聲,小聲說,“但其實吧,她聽我的。”
梁夏眼睛看向沈瓊花,沈瓊花正兇神惡煞地低頭快速擦大刀,似乎在琢磨從哪里砍她兩刀才不算弒君,“”
梁夏立馬收回視線。
沈氏跟沈君牧不愧是親父子,一樣的藏不住話。
“不過我聽我兒子的,”沈氏笑著看向沈君牧,“牧兒從小到大都懂事,生在沈家也吃了不少苦,所以如果他決定了,那我聽他的。”
沈君牧看向沈氏,輕聲喊,“爹爹。”
沈氏摸著沈君牧微涼的臉蛋,柔聲說,“我沈家滿門忠烈,數輩英豪,就算牧兒選錯了。”
沈氏看向梁夏,淡然一笑,“也不怕。”
他成親時,他母親就告訴他,“萬家小門小戶,跟將軍府比起來,簡直是蜉蝣撼樹,可咱家也不怕。”
“咱家清清白白,上對得起朝廷下對得起百姓,正因為這份清廉,咱萬家還有幾個好友跟背后這一方黎民。”
“若是你選錯了,總能回得來,所以我兒,別怕,大膽去喜歡。”
今日沈氏也這般告訴沈君牧,別怕,將軍府在背后給他撐腰。
選對了,擁有沈家世代忠心,梁夏如虎添翼。
選錯了,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他讓沈君牧輕輕松松去愛,不要有枷鎖跟顧慮,趁著年少,肆意飛翔,因為沈家就在他身后。
沈君牧已經因沈家跟大義“犧牲過”一次,沈氏不想兒子失望。
沈瓊花聽著夫郎的話,擦刀的手越來越慢,最后嘆息一聲,抬眼看向所有小輩,“菜做好了,都來家里吃飯吧。”
不是君臣,只是長輩跟小輩。
沈瓊花刀往身邊一豎,帶著沉甸甸的力量,宛如壓在心頭上,幾個小輩瞬間站直了。
沈瓊花看向梁夏,聲音發悶,“酒量如何啊”
她既然喊伯母了,那就是大夏,不是梁夏。
梁夏沉吟了一瞬,小聲問沈君牧,“你娘酒量如何”
沈君牧小聲回,“千杯不醉。”
那她也得千杯不醉才行。
“還可以。”至于可以到哪一步,全看沈瓊花怎么理解了。
三杯就倒的梁夏硬著頭皮,腰桿挺直。
只是她說這話的時候,余光瞥向陳妤松陳妤果還有季曉兮。
救駕,救駕啊。
加在一起,喝不完半壺酒的三個人,“”
她們也不行啊
九號跟李錢更是指望不上。
就在這時,沈君牧偷偷拉梁夏袖子,眼睛清澈,映著她的身影,悄悄說,“沒事,我幫你喝。”
梁夏頭回嘗試“作弊”,期待的問,“你酒量如何”
沈君牧驕傲,清秀好看的小臉迎著光,字正腔圓,“一杯。”
“”梁夏抬起來準備鼓掌的手,又默默放了回去。
乖,退下,讓她自己來。
她好歹能喝三杯呢。
沈君牧茫然,他的確能喝一杯。
只不過是用一個杯子,從開始能喝到結尾,所有人都趴下了,他還能再喝一杯的一杯。
大夏好像,沒懂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