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絕對不會有人這般懷疑言佩。
清流中以廉鶴為首,嘩啦啦地圍在言佩兒的轎子前面,三言兩語問她話。
“言大人怎么了是不是身體沒好,還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啊”
“對對對,您要是有什么難題,直接同我們說,我們這么多人集思廣益,總能想出解決的辦法。”
眾人確定轎子里坐的就是言佩,但言大人怎么會哭呢
言大人鐵血錚錚的一女人,向來打碎牙都是往肚子里咽,寧愿忍著疼也不多說一句。
她這樣的人,得是言府的天塌了,不然怎么可能會哭。
“眾位大人”
言五開口了。
言府管家今年也才五十歲,前五十年府里安穩,畢竟言佩十幾歲時就擔起言家的擔子,大事小事里事外事全由她包攬,她就是言府的天,是言府沒有塌下去的支柱。
因為有她在,言五這個管家根本沒什么要操心的地方,以至于一根白頭發都沒有。
結果這半年來,她硬是愁白了兩邊鬢角。
不為別的,就為言佩。
她覺得世上是有因果的,前半輩子享受完了,臨老了,攤上這么個事兒,都是命啊。
“勞煩大人們關心,我家大人的頭疾好了很多。”言五頷首回話。
言佩兒有個屁的頭疾,她一聽說要頂著大雪爬山,頓時就不愿意去了,窩在家里烤了三天的火,啃了八個烤地瓜,美滋滋的別提多舒坦了。
要不是今日是新皇第一次早朝,不去不行,這會兒言佩兒還在床上做著美夢呢。
“大人沒事我們就安心了。”廉鶴撫著胸口,露出舒心真誠的笑。
言五彎腰朝轎子里說,“大人,眾大人都在等著您呢,您要不然出來跟她們說兩句”
“不要。”
都不熟,聊什么聊,浪費她精力。
毫不留情的拒絕聲,“站著多累啊,等宮門什么時候開,我什么時候再下去。”
言佩兒一想到待會兒要一直站著,兩條腿就已經覺得很累了。
她這樣的大小姐,什么時候要自己走過路,前十六年站的時間都沒有前兩次早朝站的時間久。
要不是怕死,言佩兒都想自帶椅子進殿里坐著。
她不死心,小聲問言五,“真的不能自帶椅子嗎”
她可以自己花錢買,不用朝廷。
言五,“”
您聽聽,您說的這是什么不要命的話。
大殿之上,唯有一人能坐著,那便是新皇梁夏,除了她以外,沒人有這個資格。
連右相,都沒有這份特權,何況言佩。
言佩今年要是八十五了,說不定皇上仁善,賞她椅子坐著聽,可言佩今年才三十三啊,一口氣能吃三根地瓜的人,怎么可能配坐椅子。
言佩兒難過,雙手扒著轎窗,撅起嘴,哼哼唧唧,“我不帶那么大的太師椅,我帶個小馬扎也不行嗎”
她都這么退而求其次的委屈自己了,已經是天大的臉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