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俞為了這少女向普通村民出手,任由她親昵稱呼他,又耐心地幫她抓魚,還破例吃她給的食物,現在又摸她的頭,捏她的手
宋英只覺得又妒又怒,一口惡氣堵在心里,憋得慌。
央央并不知道宋英心里所想,她一心一意地看著梓俞,滿臉期盼地問“梓俞哥哥,我能修道嗎”
梓俞收回手,看著少女期盼的眼神,他臉上閃過惋惜之意,嘆了口氣,還是如實說道“抱歉,你并無任何靈根,不適合修道一途。”
他此言一出,央央微微怔住,宋英心頭堵著的氣也散了些。
修不了道,這少女就與普通凡人無異,壽數最長也不過百年,是無法與天之驕子的梓俞攜手長生的。她宋英才是能與他并肩巔峰的人。
“哦。”央央只沮喪了幾息,很快又釋然地笑了笑,“沒事啊,修不了就修不了吧。”
她似乎壞運氣太多了,早就習慣了,本來就沒有抱太大希望。
只是,還是得挨餓啊
少女臉上難免露出一絲惆悵。
梓俞有些不忍,接著說道“不過,
雖然不能修道,但我可以教你一些吐納功夫,可以延年益壽,于身體有益。”
“好啊,你教教我。”少女臉上的沮喪又一掃而光,重新鮮活起來,笑吟吟道“謝謝梓俞哥哥。”
梓俞與宋英在扶桑村逗留了一陣子,并未閑著。二人每日皆在森林與村落之間游走,搜尋魔物氣息。
這一日,還真被他們搜尋到一點蛛絲馬跡。
敲開一戶村民的門,開門的婦人面色憔悴,布滿血絲的眼睛在看到穿著道袍的梓俞與宋英時,充滿了警惕與謹慎“你們要做什么”
梓俞溫和地開口“我們追尋魔物氣息,發現你們家有異常,能否讓我們進去看看”
“不行。”婦人迅速拒絕,就要關門。
“我們是斬妖除魔的仙師,你不要不識好歹。”他們以往不管去哪里都頗受尊敬,這里窮山惡水的刁民卻絲毫不將他們放在眼里。宋英心中有氣,不耐煩地將婦人推開,徑直往里面闖。
婦人驚慌地上前去攔,宋英拔出寶劍,劍光森寒,冷聲斥道“讓開”
婦人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揚起嗓門哭天喊地“要殺人啦,快來人啊”
“師妹。”梓俞不贊同地看向宋英,正要勸她不要魯莽,卻在這時聽到屋內傳來一陣詭異的叫聲。
二人對視一眼,當下不再猶豫,立即朝屋內沖了進去。
婦人見狀連忙起身,快速追了上去,邊跑邊喊“我兒子這些日子生病,身體不適,需要靜養,你們不要嚇到他”
屋內,梓俞與宋英看著被麻繩捆住正在拼命掙扎嘶吼的少年。只見他面色如紙,皮膚白得瘆人,眼睛卻血紅血紅的,印堂黑氣繚繞,顯然已經被魔氣深深侵擾。
宋英提劍就朝少年刺去,身后追來的婦人見狀尖叫一聲“不要”
“師妹”梓俞用拂塵格開宋英的劍,眉頭微皺,“莫要傷人性命。”
“這個已經入魔了,不能算是人了。”宋英道。“斬殺是最直接最省事的方式。”
“什么魔”婦人擋在自己兒子身前,怒斥道“我兒子只是受了驚嚇,中了邪風。你們不去抓那個妖孽,卻闖入我們家來殺人,還有天理嗎這是我們的家事,不要你們管”
“斬妖除魔是我們的職責,這不是你們的家事。”
宋英與婦人爭吵時,外面鬧嚷嚷來了一群人,是這家的男人找了一幫鄉親過來了。
眾人前陣子剛與梓俞結下了一點梁子,心中還有怨氣,這會兒更是幫自己相熟的人說話。雙方爭執不下,最后梓俞只能給村民們發了一些符篆,叮囑他們注意一些事情,帶著宋英暫時離開了這家農戶。
接下來幾日,梓俞和宋英又在扶桑村搜尋到了不少魔物留下的痕跡,也有不少百姓或多或少被魔氣侵擾。
被魔氣侵擾不深的,梓俞還能想辦法用法術凈化拯救,但只有少數村民愿意接受他的幫助。畢竟被侵染不深的人,行為舉止
與尋常差別不大,眾人看不出來,只覺得這些外來人在說瞎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