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華如水,天幕上星羅棋布。
河岸的小木屋外,燃著一堆篝火。
央央坐在篝火旁,歡快地忙碌著。她常年一個人居住,這是第一次有客人來,小木屋這里還是頭一回如此熱鬧,她忙得不亦樂乎。
因為央央的木屋又破又小,宋英有些嫌棄,不愿意進去。梓俞一個男子自然也不好獨自去小姑娘的屋里,于是二人就在小木屋外幕天席地,閉目打坐。
本身他們修道之人也無需躺著睡覺,在屋內或屋外打坐養息,并無區別。
央央便在屋外生了一堆篝火,將下午梓俞幫她從河里捉來的幾條魚與自己撿的一些蘑菇串起來烤了。
忙活了許久,央央舉著幾串烤熟的魚和蘑菇,走向不遠處閉目打坐的梓俞和宋英。
“梓俞哥哥,宋宋姑娘,你們吃烤魚嗎”央央先將手里自己認為最好吃的烤魚遞了過去。
聽見聲音,梓俞與宋英都睜開了眼睛。
“不吃。”宋英冷冷地拒絕,有些不耐于她的打擾。
央央只得將視線轉向梓俞。
梓俞見少女無措又期盼地看著自己,瞥了一眼她手中舉著的幾串食物,溫和地笑了笑“烤蘑菇看起來不錯,可以給我嘗一串嗎”
“好呀。”央央連忙笑盈盈地遞給他一串烤蘑菇。看著他咬了一顆,咀嚼吞下,連忙問道“好吃嗎”
“好吃。”梓俞笑著贊道“央央姑娘手藝不錯。”
央央十分開心,又將自己手里的烤魚遞過去“那這魚你要嘗嘗嗎”
“不用了,你自己吃吧。”對上少女失落的眼神,梓俞溫聲解釋“我們修道,要辟谷。”
吃一串烤蘑菇已算是破例了,他并不想再多食。
聽到一個完全陌生的詞語,央央眨了眨眼睛“辟谷”
“嗯,就是不用吃飯。”想起少女大概不明白辟谷的意思,梓俞又耐心講道“五谷雜糧
,含有雜質,有礙修行,所以通常我們都不吃食物。”
央央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說法,覺得很驚奇什么都不吃嗎那樣不會感覺餓么”
梓俞笑道“大多數時候都不需要吃,偶爾吃一些辟谷丹或者靈植做的食物,也是為了攝取靈氣修行之人不會感覺饑餓。”
不會感覺饑餓這也太神奇了,央央連忙問“那我也可以修道嗎”
她不想再為了食物而操心,也不想再餓肚子了。如果不用吃食物就能活著,多好啊。
梓俞微怔,接著又笑了笑“你過來一些。”
央央乖乖地走到他面前,在他旁邊坐下。
梓俞先是抬手摸了摸少女的顱頂,接著修長的手指又搭上了她纖細的手腕是在摸她的根骨與靈根。
他心無雜念,動作自然。少女天真懵懂,也不知避嫌,任由他探著,滿心好奇。
這一幕看在宋英眼里,卻只覺得無比刺眼。
宋英是宗門長老之女,與梓俞同拜在掌門之下,是同宗同門師兄妹。梓俞身為掌門最得意的弟子,天賦極高,外形又好,宗門內不少師姐師妹們都暗暗傾慕于他,宋英也不例外。
甚至這次出任務,還是她使了手段,支開了其他師兄弟姐妹,只有她單獨跟梓俞一起,想多多與他獨處。
宋英身為長老之女,又拜掌門為師,資源雄厚,自身天賦也不錯,起步又早,修為與后來修道的梓俞相差并不遠,自認最與他相配。
且她父母曾說過,若她在下一屆宗門比試大會中奪得前三,便幫她向掌門提親,讓她與梓俞結為道侶。因此梓俞在宋英眼里心里,已是她的內定未婚夫,自然見不得他跟別的女子親近。
這也是為何宋英第一眼看到央央,便有敵意。
因為央央讓她感覺到了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