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他亡羊補牢地將方書琴送走,也挽回不了一切。
唐振安不說話。曾經他提醒過唐胤,但人的本性難改。唐胤心軟,容易對示弱者同情心泛濫,也就容易被有心人利用。但愿這一回他吃一塹長一智,能自己悔悟。
唐胤一個人自言自語了許久,最后又不再說話了,只悶頭一碗一碗地灌著。
直到最后酩酊大醉,放聲痛哭。
唐振安默默陪他喝完整壇酒,微醺,但眼神清明。起身吩咐兩個隨從將唐胤送了回去。
次日,唐胤醒來的時候,天光大盛。他揉了揉發疼的腦袋,問自己的小廝“什么時辰了”
“公子,巳時末了。”
唐胤翻身坐起,邊穿衣邊問“大公子什么時候出門迎親的”
“回公子,辰時初刻。”
唐胤系腰帶的手一頓,笑容微微苦澀。
昨夜他和大哥一人一壇酒,他酩酊大醉,大哥卻面不改色,次日還能準時起來迎親他就連酒量都比不得大哥。
甚至昨夜,最難受的時候,他很想跟大哥切磋發泄一番,最終只能忍住,因為知道自己的武功也是大哥教的,就算打起來,他也不是大哥的對手。
他真是里里外外,輸了個徹底。
唐胤頹然地坐在椅子上,倒了一杯冷茶,一口喝盡。
也好,阿如嫁給一個比他強的男人,也是好事。
至少大哥沉穩持重,永遠游刃有余,永遠不會失控。
不過,那樣一個在唐胤眼里沉穩持重的男人,在新婚之夜還是失控了。
馳騁沙場的將軍,在床笫之間也是殺伐果決,強勢兇猛。握戟持槍的手,掐住少女纖細的腰肢也是蠻橫有力,絕不松開。
事后唐燕如哭得很慘,連續兩天都沒理唐振安,連每日慣常的親親都不讓他親了。畢竟已經切身體會到他當初的那句“再繼續下去,我也沒法控制”是什么意思了。
回門那日唐燕如還在賭氣,唐夫人問他們怎么了,倆人都很尷尬,都不說話。
唐夫人很自然地將錯誤歸咎于唐振安身上,將他臭罵了一頓。
唐振安沉默地任由唐夫人罵,直到被罵得唐燕如都看不過去,回去的時候,唐振安又繼續哄著自己的小妻子,總算是將人給哄好了。因而素了幾日的唐大將軍,又如愿跟自己的新婚小妻子溫存了一番。
這一次他小心翼翼,克制自己,奈何小妻子還不滿意,難耐地一口咬在他的肩頭,嬌嬌哼哼地埋怨“你沒事長那么大干什么,畫冊上都沒有你那么嚇人。”
唐振安被她直白的話語激得差點又失控,哭笑不得地停下來吻了吻她,好脾氣地哄道“行。下輩子再投胎,不長這么大了。”
床笫之間的唐大將軍能屈能伸,毫無底線。
被他哄得心花怒放,又被伺候得身心舒暢。唐燕如這個小呆子還真信了他的邪,滿意地點了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