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圈椅中,垂著頭。酈嫵走到他旁邊,彎身低頭,湊到他面前去看他“太子哥哥”
蕭衍抬手,本是想推開她,卻在手指觸到細滑的肌膚時,情不自禁地捏住了她的下頜。
他的掌心燙得像是著了火,眼神也早就燎燃一片,黑眸盯著少女粉嫩的唇瓣,實在忍不住,湊上去含住。
馥郁的酒香在彼此糾纏的鼻息間蕩開,除了酒香,還有他們身上的氣息。他的凌冽,她的清甜,全都混在了一起,連腦子都混沌了。
直到最后關鍵時刻,蕭衍抓住僅剩的一點理智,一把將酈嫵給推開了“回去”
看著酈嫵茫然的樣子,面若桃花,嘴唇紅腫,眼神迷蒙,他閉了閉眼睛,又推了她一把,聲音沙啞且冷硬“回自己的屋子去。”
說罷又揚聲對屋外道“帶太子妃回去。”
琉璃連忙進來扶著酈嫵走了。德福則張羅人趕緊送水進來給太子沐浴。
結果這一次沐浴,向來雷厲風行的太子,整整洗了近一個時辰才出來。
德福實在沒忍住,問道“殿下,您今日怎么沐浴這么久”
蕭衍俊容微僵,繼而恢復平靜,面無表情地睨他一眼“孤就不能泡浴一會兒”
德福心說您那叫一會兒嗎整整快一個時辰了,泡浴也不用這么久吧不過他不敢反駁太子,只陪著笑臉道“奴婢是怕水涼了。”
蕭衍淡淡道“冷水也一樣可以泡浴。”
德福“”
聽說過熱水泡浴,冷水沖澡的,但他真沒聽說過冷水泡浴的。
見他還杵在那里,蕭衍目光冷冷地掃了過來“若是太閑,就去找點事干。”
德福頓時一激靈“是。奴婢這就去”
走出屋子,德福才陡然反應過來。太子殿下今夜看起來似乎心情不太好,一副欲求不滿的樣子。
而蕭衍穿著一身單袍站在窗牖邊,抬頭望著院中樹梢上掛著的一輪弦月。
記得酈嫵說過,很想快點嫁給他。
他又何嘗不是這種心情
向來從容冷靜的人,唯有在這件事上,顯得有些迫不及待。生平第一次恨天家禮儀太過繁瑣,不然的話,這大婚日子或許還能提前一些。
不過,他還是想用最莊重的儀式,風風光光地娶她做太子妃。
蕭衍伸手推開窗,任由冷風灌進來。
在溫泉行宮的這些日子,酈嫵雖然沒能與太子哥哥一起泡溫泉,但每天能與父母見面,又有林婉柔與唐燕如她們陪著,時間過得也很快。
一轉眼間便要到小年了,酈嫵要歸家了。
蕭衍送酈嫵回安國公府,他神色倒是平靜,小姑娘卻拉著他的手,依依不舍,眼圈泛紅。
蕭衍笑著摸了摸她的腦袋“哭什么過了年,就好好地安心在家待嫁。明年三月,孤來娶你,以后我們便一直在一起了。”
酈嫵憋住眼淚,點了點頭。
她安心在家待嫁,過完除夕之后,甚至還乖巧地跟著嫂嫂桑瑜一起繡蓋頭。
上元節前一日,酈嫵收到太子派人遞來的消息,與她上元節夜里相約竹韻茶舍。
酈嫵無比開心,晚上沐浴沐發后便讓琉璃她們給她用放了香薰與銀絲碳的鎏金球烘頭發,又用香露給她用心護養了一遍全身。從頭到腳都香噴噴的,滿心期待著明晚與太子的相約。
結果她收拾完一切,半夜才剛睡下時,窗戶卻被人從外破開,一道黑影翻了進來。那黑衣人直接打暈了給酈嫵守夜的丫頭,摸入帳帷里,將她抱了起來,打算直接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