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點衣著,頓時將準太子妃曼妙的身段完全顯露了出來。且不說那雪白柔韌的細腰和筆直白皙的長腿,光是瞥一眼那高聳的山峰,便叫人面紅耳臊。
年輕一點的許姑姑給酈嫵量身的時候手都有些發抖。申嬤嬤冷冷掃了她一眼,她才暗暗吁了一口氣,連忙凝神定氣,再不敢懈怠。
申嬤嬤這一輩子在宮里給兩代妃嬪公主娘娘們量身做衣,見過不知多少貴女們的身體,如準太子妃這般秾纖合度,幾近完美的曲線,也屬罕見。
所以申嬤嬤雖然較之許姑姑來說,一臉嚴肅,也忍不住在內心感嘆當初女媧在造人時,對這位準太子妃大概是格外用心。
這廂申嬤嬤和許姑姑給酈嫵量身,秋霜在一旁記錄數據,幾人不敢錯漏一分。
外面大殿,太子正踏入殿中,給容皇后請安。他在窗邊的紫檀木圈椅中坐下,長腿微分,廣袖墜在扶手兩側,修長手指搭在扶手上緩慢輕叩著,目光隨意一掃旁邊的繡架,那半幅“青竹”繡品在那擱著,酈嫵卻不見了蹤影。
容皇后察覺到他的視線,笑了笑“酈姑娘正在側殿里,本宮讓尚衣局的人給她量身,做些衣裳。”
量身需要退衣而測,這等私密的事情,若是尋常,容皇后自然不會講。只是太子和酈嫵已是定了婚期的準夫妻,說這些倒也無妨。
蕭衍叩著扶手的手指微微一頓,點了點頭,沒有吭聲。他端起旁邊案幾上的茶盞,喝了一口。
等酈嫵量完身,秋霜伺候她穿好衣裙出來,尚衣局的申嬤嬤和許姑姑行禮退下,齊嬤嬤便召喚宮人傳膳。
酈嫵扶著容皇后走到紫檀八仙桌旁坐下用膳,蕭衍也起身走過來。他身材高大,目光微垂時,視線不經意地剛好就落在酈嫵上身曲線最高點,一觸即離。
那不過是半息之短的瞬間,但酈嫵極為敏感,一下子就察覺到了。像是被羽毛撓在心尖,她胸口莫名地竄過一陣酥麻。
酈嫵偏頭看向太子,只見他正襟危坐,目不斜視,修長手指執起玉箸,慢條斯理地用起膳來。
酈嫵也沒多想,也坐下來與蕭衍陪著容皇后一起用膳。
用完晚膳,漱了口,宮人奉上香茶。
宮燈色暖,氣氛融洽。畫琺瑯龍鳳牡丹香爐里裊裊吐著清煙,容皇后抿了口茶,緩緩放下杯盞,笑著問酈嫵“往日在家,你爹娘是怎樣喚你”
兩人相處不過數日,卻極為親昵投緣,容皇后十分喜愛酈嫵,且這將來又是自己的兒媳,總是“姑娘姑娘”地喚她,覺得過于生疏。
酈嫵也放下茶盞,笑著回道“往日在家,祖母、爹娘還有兄長他們都是喚我央央。”
“央央”容皇后笑容和藹,“這名兒好聽。那本宮以后也喊你央央。”
酈嫵點頭“嗯,娘娘喜歡怎樣喚就怎樣喚。”
容皇后跟酈嫵聊了會兒家常閑話,又將沉默寡言的太子拉入話題中心,問他“重陽后,又有秋狝、冬狩,景行這些日子很忙吧”
“都由各部負責,兒臣費心不多。”蕭衍不緊不慢地道。
雖說各種節慶典禮,大型活動均有司天監、禮部戶部工部以及宮內的六局二十四司分工負責,但身為皇太子,差不多是小半個君主,嘉文帝也有意讓蕭衍代他作各種決策,因此說費心不多,實在是過謙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