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不同的,是手上多了副手套,進村時,阿嬸夸好看,她瞇瞇笑,觸診的時候手套收起來貼身放,一出門,吹著風,回回都記得戴上。
也不嫌麻煩了。
林少錫沒等到人,問院長楊枝宿舍在哪,把她愛吃的零食掛門上。
楊枝一身泥回來看見了,不用問就知道是誰來過。
院長“你愛人等了一天呢。”
楊枝掏出兜兜里的手機,上面什么都沒有。
這人,跟田螺姑娘似的。
她給他發消息少錫哥,東西我收到啦,你下次來真的要先跟我說。
林少錫剛到宿舍,公司在這邊長包一層快捷酒店,比租房劃算,難得小貓頭前面亮紅點,沒舍得戳,站在過道上看了看才舍得點進去。
他回知道了。
楊枝也是,抱著那么大個袋子,非等他回消息了才舍得進屋。
阿妹探頭“呀,還真有酸奶啊”
楊枝不是個小氣的人,買東西也愿意和大家一塊分,可這次不同,她哼哼好阿妹,這個不行,這些都是我的。
阿妹一愣,笑著擺手“林阿哥走的時候看見我了,讓我問你要酸奶,他說他買的多,我就是過來跟你說這個,我不吃你別怕。”
楊枝撓撓頭,挺臉紅“總之,明天我請你嗦粉”
第二天阿妹和楊枝湊頭在醫院對面嗦羊肉粉,阿妹吃著吃著笑出聲“楊醫生,我沒想到你是這樣的。”
楊枝說“我從前一點也不護食,我家雞腿我從來沒搶過。”
說完,臉發燙,覺得自己實在太不像話,忙喊老板再加一份羊肉,全倒阿妹碗里,懇求她不要再提。
阿妹就很期盼“你男人什么時候再來我阿哥說要來看看,他死活不相信你有男人了。”
楊枝也說不準林少錫什么時候會來,但她養成了一個習慣,如果要出門,會告訴他一聲。
這天,她說要去寨子里,估計下午能回。
林少錫這邊正好下午有點時間,交代錢峰幾句,開著車就進山了。
到的時候楊枝還沒回來,倒是來了個黑峻峻的小年輕,眼神不善地盯著他。
林少錫靠在車邊打工作電話,等電話講完,這小年輕過來,問“你就是楊醫生男人”
“我是。”
小年輕“你們真的結婚了”
林少錫亮出戒指。
小年輕“楊醫生沒戴戒指。”
林少錫下一秒就掏出結婚證。
“要看看嗎”
小年輕撇開臉,并不想看。
阿妹沖出來,用土語嘰里呱啦罵了一通,連拖帶拽把自家阿哥弄走了,回來時挺不好意思地跟林少錫道歉,說自家阿哥腦子缺根筋。
林少錫很大方地笑了一下“沒事。”
兩個小時過去,楊枝還沒回,打電話也聯系不上,眼看著要下雨。
院長說“這個點平時也該回來了,我去找找。”
林少錫攔住,說還是我去。
他的車是改裝過的,底盤高,輪子大,拿著院長定位的導航,走到半路就開始下大雨,那雨大得像是把天捅了個窟窿,林少錫心里著急起來。
他沒進過寨子,遠遠看著層層疊疊的屋角,不知楊枝會停在哪個屋檐下。
但他知道,她一定會很乖的等在那里,就像那時,等他去醫院接她。
說來他與楊枝相處的時間其實沒有很長,結婚前更不會日日都見,但總是有很多可回憶的東西。
再往前開一會兒,路邊有個草棚,雨幕似一道簾子,忽然,簾子里的人認出了這輛車,原地蹦了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