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頭后,祁岫已經背著整理好的東西看著他們說道“命牌破裂代表我遭遇了不測,你們需要留下和增援對接,當前的情況不是我們能夠應付得了的,那就應當把損失降到最低,我之前去探查過那縣城,我比你們任何人都熟悉那里。”
祁岫交代的這一長段話把眾人的反駁給一一堵死在了口中,見他們面色逐漸凝重,最終還是嘆了口氣“放心吧,要殺死我的肉身還得費他們很大一番功夫,我在那縣城還留下了后手,內置結界也可以撐一會兒,更何況我還有這個。”
說著,他掏出了脖子上的那條項鏈,上面連著干癟黑色的一截。
“龍胤的命理可不止樂白有,有它我可以等到天明時刻。”
見祁岫準備十分齊全,也考慮到了所有的情況,幾人便再也沒有阻攔,眼下這樣的做法確實是最優解。
祁岫背著包轉身離開了賓館,面色也逐漸冷凝了下來。
那天去拜訪那家香火店時他悄悄留下了眼,那里的東西或許是察覺到了,但也沒有阻止他的行動。
再結合老奶奶的那句忠告他能百分百確定那老奶奶和香火店就是這次唯一的突破口。
祁岫想著,忍不住抬頭看了看空中懸掛著的那輪明亮得刺眼的白月。
天空沒有異象,樂白的命牌至今安在
希望樂白能找到他留下的眼,去那家香火店或許還能有一線生機
與此同時,在將后門打開的瞬間,溫云著實地愣在了原地。
屋內的昏暗燈光勉強照出了院內景象的大致輪廓,溫云隱隱預約地看見小院的圍墻似乎缺了一大塊
剛才傳來的聲響似乎也是因為圍墻的倒塌,之前靠放在那邊的掃帚和桶都倒了。
溫云立刻回屋內翻出手電筒隨后走向了小院。
樂白覺得今夜的自己可謂是霉氣纏身。
在剛進來這縣城后,他便隨著一開始計劃好的路線一路探查和做標記。
但,當他穿越環山公路來到了縣城居民較多的區域后
僅僅是一步之差。
行走的人、交談的人、打鬧的人、趕路的人、工作的人都猛然停下了動作,隨后站在原地轉頭看向了他。
走在樂白身前的那位路人靜靜站著,頭顱被扭轉了一百八十度,黑黢黢的眼直直看向了他。
畸變由此出現。
樂白站在原地不敢有所行動,冷汗從額上泌出,心中保持著最高警惕隨時準備逃跑。
不知為何,那些“人”只是盯著他看著他,過了會兒卻齊齊收回了目光,接著樂白的視野里便再次出現了那些行走的人、交談的人、打鬧的人、趕路的人、工作的人
一切在瞬間恢復了平常,似乎剛才的畫面只是他的臆想。
樂白不敢放松懈怠,此時的通訊早已斷開,他發現自己的精魄魂靈不能脫離這具人傀了。
情況相當不妙啊暗處或是明處的家伙已經出手了,卻像是貓捉耗子一樣玩弄似的先斬斷了他的后路。
樂白立刻探查感知祁岫留在這里的“眼”,卻也不敢暴露出太大目的性地慢慢走了起來。
結果在路上似乎遇到了一群剛放學的學生,他們結伴三三兩兩地走在路上。
就在他接近的一瞬間,剛才還有說有笑的人群突然詭異地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