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萊爾不一樣,她可以做到自己想做的任何事情。
她身份低微,卻又目空一切,人在她眼中只有兩種區別,可利用的和不可用的垃圾。
“她只是在利用你”貝利亞也提高了音量“戲弄你”
“我有什么可利用的。”溫頓眼睛里閃著淚光,他咽了下口水,喉嚨里哽了一下“我就是一頭待宰的豬,等著你們將我肢解之后按斤兩分出去賣掉。”
他半睜著的雙眼陡然瞪大,將眼中馬上要滾出來的淚珠強行留在眼眶里,盈盈水光中,透露出來的是對萊爾的絕對癡迷。
她沒有身份地位,在世俗的層面上,擁有的很少。
但相處過后,仔細探究之后,就會發現她擁有的太多,而且恰好是溫頓沒有的。
完完全全把人當成棋子和物件的狠心,操控人心和情感時的冷漠與游刃有余,就像抽干骨髓一樣,榨干這些棋子的最后一滴利用價值。
萊爾真的有心嗎溫頓常常會問自己。
但他心想,去他的,她沒有這種東西,這才是她最迷人的地方。
溫頓既渴望她,也渴望擁有她的那些東西,冷酷、理智,和一種從不把人當人的微妙的瘋癲感。
貝利亞終于忍耐不住,她大步上前,直到膝蓋抵到他的床邊,直接伸手拽著他的頭發,將他上半身提起。
溫頓歪著腦袋,像提線木偶一樣病懨懨地看著她,眼中閃著狂熱的崇拜。
他感覺不到疼痛,也感受不到貝利亞刀子一樣想殺人的眼神。
“她就是我的神。”他不顧頭皮的拉扯,轉頭去看莫托,顯然他覺得對方和自己更有共同語言“神為什么要為了一群狗負責。”
“她想做什么都可以。”
萊爾就是他永遠憧憬但是達不到的那個目標。
他會永遠朝著神奔跑,正因為奮力狂奔也無法抵達,那種得不到和無法滿足的空虛感像黑洞一樣,越張越大,洞越大,距離被牽扯得就越遠。
在無限拉扯的痛苦中,溫頓甚至病態地感受到一絲安心。
她就是這樣的,沒人能讓她為了自己改變。
“就算她再利用我一萬次,再拋棄我一萬次,那又怎么樣。”溫頓扯出個虛弱蒼白的笑“我不在乎。”
他就是會在一次又一次的拋棄和被傷害中,反復加深對她的崇拜,然后重復愛上她。
“哈哈哈哈哈。”在貝利亞越來越難看的臉色中,溫頓笑得停不下來。
貝利亞閉了閉眼,松開手,讓他摔回床上。
“多碰你一下,都覺得弄臟了自己的手。”她攤開手,輕聲說。
他已經徹底壞掉了,沒救了。
“養出你這么個東西,真是”她嘲諷道,真是什么她沒有說,因為后面的話都被淹沒在溫頓的無聲掙扎中。
她隨手拎起床上的枕頭,猛地一下捂在溫頓面上。
再怎么樣,看著自己一手養大的孩子,為了一個外人,搞成這副沒有自尊的叛逆樣子,貝利亞無法保持冷靜。
即使她現在和萊爾是合作關系,盡管她也欣賞對方,但這股無處發泄的怒火和憤懣,像螞蟻在神經上爬過一樣,憋得讓人發瘋。
莫托滿臉驚恐“快放開他,冷靜一點。”
溫頓陷在蓬松的床褥里,瀕死之際他抑制住了人生來就帶著的求生本能,他雙手落在身側,死死地抓住身旁的被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