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終于反應過來,心不在焉地說“啊,是你啊”
沒有想象中的鄰居相遇時的親切,焦慮的狀態中,她透露出來的只有疏離。
是因為情緒不穩定,所以抗拒對外界和他人的接觸嗎珀斯在心中揣測著,單手按住她的肩膀,中斷她無意識正不斷向前撞的動作。
“讓開。”她不耐煩地說道。
珀斯始終保持微笑,他一直在不動聲色地觀察她,依言離她遠一點。
但是每當自己后退一步,或者往旁邊挪一點,她的腳步和視線,也會隨著他的軌跡一起偏移。
珀斯雙眸微垂,悄悄打量自己身上有什么東西,是和這里不一樣,能一直勾著她注意力的。
襯衣、西褲,以及白到炫目的白大褂,再加上統一的胸牌,和其他的醫生沒什么兩樣。
銀灰色的金屬胸牌反射著弧光,那一點光斑折射在她臉上,正在輕輕晃動,珀斯的目光被吸引。
他忍不住彎腰,想湊的更近一點,看那抹光擦過她的眼睛,從眼球一直劃到眼角。
垂在身側的手下意識揉搓幾下,在下一個動作進行之前,在他把手指撫上她眼角之前,珀斯猛地反應過來,微微抬起的手被他強行貼在腿側。
這時候萊爾也動了,她伸手向對方胸前襲去,在珀斯后退之前,將他的領帶夾抽出來。
她收手的動作很遲鈍,再次被珀斯抓住手腕。
“別碰我。”她冷聲說。
既然掙不開對方的鉗制,她干脆就這樣拖著累贅,用蠻力把他領帶夾的另一側掰開,然后握在手中。
金屬邊緣經過打磨,摸起來不至于割手,但這樣下死力捏在掌心,珀斯看見她手背凸起的青筋,擔心她掌心會被劃破。
他也確實看見她因為疼,而打了個哆嗦。
動作很輕,幅度也很小。
如果不是正握著她的手腕,他根本就感覺不到。
鄰居小姐經過這種疼痛的刺激后,精神肉眼可見地放松下來,她緊皺的雙眉舒展開,看向他的眼神滿是疑惑“還不快點松開”
珀斯沒出聲,他沒想過她開口說話時是這種樣子,有種形象幻滅的感覺。
上次匆匆一瞥,讓他印象深刻,一直記到現在。
他嗓子發緊,咽了下口水緩和一下,對她的探究和好奇更多了。
珀斯想說點什么緩和一下,開口卻是“你這種狀態很危險,需要立刻治療干涉。”
“你這種人,來治療我”她冷笑一聲,語氣尖銳冷淡。
珀斯不知道她為什么突然發怒“這里的環境讓你感到壓抑了嗎,我們可以換個環境。”
她的反應真的很像無法適應環境之后的遷怒。
他看見她臉皮抖動兩下,深呼吸后看著他身后的大片白墻,目光游離“我不喜歡這個顏色,這讓我覺得煩躁。”
萊爾看了幾秒之后,將實現長久地放在他臉上,盯得珀斯有些不自在。
此時他就是這里唯一的異色,平平無奇的棕色雙眸像色澤剔透的蜜糖一樣,倒映著萊爾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