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啊滾啊你他馬的給我死啊。”那只手還停留在身上,萊爾快扭成一條麻花,還仍然甩不脫。
空蕩蕩的,什么都沒有。
溫頓神情恍惚“不該是這樣的啊。”
他比萊爾還不可置信,抓著她的衣領“你到底是有什么毛病”
萊爾大腦一片空白,一直費力掩藏的秘密被戳穿,腦子里似乎有什么東西呼嘯而過,然后轟的一聲所有都炸成一片廢墟。
她開始耳鳴。
巨大的精神刺激下她眼前一片空白,大片大片的炫目白光從眼前閃過,有一瞬間她什么都看不見了,視線里只剩下一雙讓人惡心的藍色眸子。
里面寫滿了不可置信。
耳邊轟鳴,她什么都不想再考慮了,拼命地把頭昂起來,一腦袋撞在他鼻梁上,在溫頓錯愕的眼神中,她拼命呼吸,在最短的時間內平靜下來。
有那么一秒鐘,她想過放棄,這個操蛋的世界,也沒什么再值得努力的。
就這樣算了吧。
可是她真的不甘心,她這么努力,耗費這么多心機,才走了短短幾步。
萊爾倒在床上,視線的落點停在一片雪白的天花板上。
溫頓慌了“喂,你說話啊。”
“你去死啊。”萊爾冷淡地說“你這種人為什么還活在世上。”
他滿身都是無措,手腳不知道往哪里放“這里這么多醫生,你到底是什么問題,很容易就能查出來的。”
說這些話的時候,溫頓自己都覺得茫然,有什么病會讓身體的器官直接消失呢,除非她自我閹割,否則無法解釋。
“我現在就讓醫生來給你檢查。”他語氣澀然。
萊爾暴怒“去死啊你,從一開始就在那里自顧自地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上趕著倒貼別人,還是個beta,你賤不賤啊。”
“罵也罵不走,像塊牛皮糖一樣。”她臉色陰沉,眼神猙獰。
溫頓從來沒見過她這種樣子,即使是記憶里他在病房里惹怒她的時候,她也沒有像現在一樣失去理智。
她可以是怯懦的,狡猾的,也可以是憤怒的,但不管怎樣,在溫頓的記憶中,她總是游刃有余,輕易就能掌控全局。
這種完全失去控制的局面,讓他也慌了神。
詭異的沉默在房間里蔓延,跟著他一起進來的人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都安靜地閉緊嘴巴。
突然為首的那個醫生上前兩步,把正在震動的光腦送到他面前“是貝利亞博士。”
溫頓梗著腦袋,咬牙切齒地說“滾。”
光腦震了一會兒,屏幕熄滅,然后又開始狂震,嗡嗡的響聲讓他一團漿糊的腦子更感麻痹,溫頓只能從對方手里接過,他眼神陰翳“喂。”
屏幕那邊年長的beta臉色難看,背景一直在變換,聽見溫頓的聲音,張嘴就是斥責“你把醫療隊弄到哪去了。”
“溫頓,他們不是陪你過家家的。”貝利亞臉色難看“把你的定位發給我,我已經降落了,馬上就過來。”
“聽著,別亂來。”貝利亞語氣嚴肅,帶著十足的警告意味。
“你已經不是小孩了,不要做讓自己后悔的錯事。”她話里除了強硬的勸誡,還暗含一絲擔憂。
溫頓察覺到了,他猛地抬頭,視線在房間里轉了一圈,從希瑞到萊爾,他用沉默抵抗著。
在貝利亞再一次發出警告之前,他輕聲說“來不及了,已經做了的事,我不會后悔。”
沒有再給對方說話的機會,溫頓在貝利亞的怒視中,把通訊切斷。
“是誰把我的動向透露給她的”他把光腦拋到那個醫生手里,目光在這些人身上逡巡。
他們都低著頭,沉默的像紙扎的人一樣,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