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得多輕巧啊,把過往種種都隨意地一筆帶過,一句不記得了就能略過發生的一切。
“是你湊到我面前來,讓我救你的命,是你每天纏著我說要結婚,說會一輩子愛我。”提亞特抱著胸,看著她,齒關打顫“一切都是你先開始的,你別以為一句不記得了就能輕飄飄帶過。”
他冷冷地說完這些話,胸膛拼命起伏,除了憤怒還有沖天的怨懟。
提亞特不可自抑地低吼了一聲,他覺得自己此刻像個怨婦,不僅怨,還有數不清的委屈和憤慨。
面對他的控訴,她不自在地偏頭,徹底撞到班卓懷里。
一陣沉默后,萊爾開口了“可是,您是有未婚妻的人,雖然我窮,但是我看新聞的。”
“您和溫頓殿下才是金童玉女,天生一對。”她目光清凌凌的“這樣的人,這樣的美好感情,我怎么忍心去破壞呢。”
“我雖然不擇手段,但也不至于這么卑劣吧。”
她的視線落在賓客席的溫頓身上,沖他笑了一下,好像在謝謝他剛才為自己說話。
溫頓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媽的好想吐,誰跟這個狗崽種是天生一對啊。
他對著萊爾說“你給我清醒一點,是要我請你吃槍子兒是吧。”
與他相反,提亞特心神不穩,他陰郁的面容之下,藏著的是對感情的焦慮,以及她脫離自己掌控的懼意。
“那不一樣我們是我們是”他聲音低了下來,總不能說,他們結婚是為了讓溫頓能有理由離開帝庭,然后截殺他的新未婚夫吧。
萊爾甜甜笑了,同時也舒了口氣“我就說我不是那種人。”
文森特嗤笑一聲。
她轉頭對班卓說“請放開我吧,我只是個低賤的beta,雖然不知道為什么會在這里,但是別臟了您的手。”
班卓一會兒覺得她是裝失憶,一會兒又覺得她失憶了是好事一樁。
提亞特還在心痛,他對萊爾的說法深信不疑。
她那么重視他們之間的感情,那么期待婚禮,怎么會故意用這種說法來破壞一切,失去生命也會維護這份感情的萊爾,不會拿這件事來開玩笑。
班卓笑得別有深意“你怎么會低賤呢。”
他沒有去看失魂落魄的文森特,松開萊爾的手,在她耳邊低聲說“你想知道你缺失了一些什么記憶嗎”
萊爾一怔,咬著唇沒說話。
他食指和拇指捏在一起,比了個手勢“我可能知道小姐你的一些小小的秘密。”
班卓決定相信直覺,她是裝的也好,還是真的也罷,身為每次都被丟下的那一個,可是會生氣的啊。
這一次,大家都站在同一起跑線上,沒道理他又被遠遠甩在后面。
獵物送到嘴邊,狡猾地狼不想再慢慢逼近了,先跳出去,狠狠地咬下一塊肉來再說。
那些記憶就算她不記得了,就算是假的,他也要把這些變成真的再說。
“你想找文森特嗎”他伸手,掌心向上攤開,示意她把手放上來。
“我送你過去吧,太太。”班卓笑著說“哦不是,萊爾小姐。”
希瑞上前把他的手拍開,冷冷地說“你誰啊,少套近乎。”
他們倆互不相讓,一人牽著萊爾的一只手,把她帶到文森特身邊。
班卓看著人之間奇怪的氣氛,目光像帶著倒刺的舌頭一樣,從萊爾身上刮過,恨不得先刮下來一層皮。
他靈活運用那些恢復了的記憶,低聲說“怎么不說話呀,萊爾小姐和文森特應該也認識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