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脖頸上青筋微凸,一跳一跳的。
其實她沒有用什么力氣,除了被拉扯的疼,她的力就像風吹起樹葉,軟綿綿的。
那種羞恥和不舒服,更多來自被比自己孱弱之人所控制的緊張和不甘。
泰利耶從來沒有這樣被人戲弄過。
如果可以,他會立刻站起來,捏著身旁人的胳膊,把她反制住然后按在地上。
但現在,他只能沉默著忍受。
“還行嗎”萊爾問“過去多久了”
泰利耶半睜著眼睛,汗水掛在他眼睫毛上,要落不落,他眨了一下,說“沒幾分鐘。”
萊爾干巴巴的說“這樣啊”
這種事,和變態一起搞是教做人,和喜歡的人一起搞是情趣,和泰利耶這種不茍言笑的壯漢搞,就像和尚撞鐘。
沒有前戲,不是,沒有前置戲份,又尷尬又難受。
時間好像按下了暫停鍵,變得又慢又長。
“沒有一點美感。”那邊溫頓還在指手畫腳,他說“你是在打保齡球嗎這種程度怎么行。”
“沒有血漿飛濺,也沒有對話和臺詞,這算什么”
溫頓笑嘻嘻的,很樂于看到哥哥受辱。
泰利耶一直在咬牙,頭皮和耳朵也在一直跟著動,萊爾的手沒有離開他的腦袋,按在上面,撓了兩下以示安撫。
大晚上在這吹風受凍,沙子甩在身上抽得疼,萊爾也沒了好臉色。
外面沒有別人,她懶得再忍,面無表情地說“我出去以后,你最好別出現在我面前,傻逼。”
溫頓臉上漫出連自己也沒意識到的笑,覺得總算是有點樣子了。
隨即他表情垮下來,為她對自己的態度和稱呼不悅“可惜現在決定你生死的人是我。”
她能不能回來,全在他一念之間。
溫頓不明白她的傲氣從何而來,他說“不對,氛圍不對,場景也不對。”
他指點江山的時候,簡直像個大藝術家“你要是做不到我腦子想要的那個樣子,你就爛在沙漠里。”
時光逆轉,角色顛倒,現在輪到溫頓扮演不允許對方塌房的人了。
雖然不知道自己執著的人究竟是什么樣,又或許真的有前世今生,但是如果是那個人,魂還是那個魂,她就不許變。
要一直做到感覺對了為止,他才會承認,不然一律當做冒牌貨處理。
萊爾臉色陰沉沉的,泰利耶拽著她的手扯了兩下,用口型示意她“班卓。”
他手腕上的光腦一直在閃,再多點耐心,拖延點時間就好。
“他已經在趕來路上,馬上就要到外城。”他說“再忍一忍。”
泰利耶看似在勸她,實則也快忍耐到了極限。
萊爾收斂了情緒,對著屏幕那邊的眼睛,問“你想讓我們怎么做”
他眼皮微垂,好像在思考。
溫頓沒說話的時候,安全屋里也一片寂靜,在金屬墻壁被撞擊的聲音響起后,提亞特屏住呼吸。
安全屋沒有窗戶,他沒法完全知曉兩人在外面發生了什么,但是可以透過排氣的縫隙窺到外面的一點狀況。
那幾條進氣口好像無數條細線一樣,隱約透露出泰利耶和萊爾兩人的身影。
他看見泰利耶脫掉身上的外套,萊爾幫他把襯衣扣子一粒粒地解下來,將襯衣往下拉。
提亞特看不清她的臉,也看不見她完整的手部動作,只能通過模糊的被切割的畫面,焦灼地猜測她完全的動作,和下一步要干什么。
溫頓看見他們照自己說的做了,離攝像頭更近了,整個屏幕只能看到他的一只眼睛,和被放大的睫毛根部。
看起來有種怪誕的感覺。
“然后呢”萊爾問,泰利耶的襯衣被從肩膀處剝離。
他沉靜地跪在那里,月亮將他的影子拉得長長的,他雙手背在身后,肌肉很鼓鼓的,很飽滿,襯衣沒有完全脫掉,堆在他手肘那里。
月光灑在他身上,他每一塊肌肉都如同雕刻,起起伏伏,有著細致的紋理,沙粒落在他身上,藏在凹進去的地方,像線一樣勾勒出那些肉塊的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