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屋子里四個人,只有萊爾是完整的,剩下三個多少都帶點傷。
他做了好長一個夢,夢里夢見她要殺他,提亞特像招徠小狗一樣,對著她招手。
“你怎么也在這里。”
她慢吞吞走到他身旁,輕聲說“我來找你呀,你突然失蹤,把我嚇壞了。”
萊爾嘆氣“賓客們都來了,新郎卻不見了,留下我一個人,我好傷心啊。”
她好像沒怎么變,對他的態度還是那樣,依賴信任。
提亞特怎么也沒想到會在這里碰上她,他抽著氣,說“我把權限轉給你了,你不該出來的。”
“這里危險,你留在內城,我們才能盡快回去。”
提亞特還沒搞清楚狀況,他頭疼欲裂,余光看見泰利耶,不明白他怎么也攪進這攤渾水里。
“回不去了。”萊爾坐在他旁邊,說“你聽,沙暴要來了。”
“不”他蒼白的臉上終于浮現出幾絲慌亂“溫頓呢他在哪里。”
泰利耶“都這種時候了,你還想著他”
提亞特咬牙切齒,眼里霧沉沉的,見不到一點光亮“我當然想他,他以遇襲為借口把我騙出來,將我重傷后扔在沙漠里。”
他想他,想得恨不得將他挫骨揚灰。
說到這里,提亞特忍不住看了一眼萊爾,她溫順純然,提亞特心中卻總浮現出她憎恨自己的樣子。
重傷和失血讓他身上發冷,提亞特總是不自覺地走神,他神情恍惚,精力不濟。
“還有時間。”泰利耶說。
進來后他刻意不和萊爾說話,視線偶爾掃過她,總會在不經意間對視。
“只要救援能即使到達,就還來得及。”
提亞特從身上拿出一個信號發射器,那是溫頓把他扔下來時塞到他口袋里的。
之前受流沙干擾,信號一直斷斷續續的。
“沒有干擾,他那邊應該很快就能鎖定我們的方位。”泰利耶的臉色也不好看,他還沒搞清楚,溫頓為什么要這么做。
喬克語氣擔憂“事情恐怕不會這么順利。”
這件事從開始就是一團亂麻,意外疊著意外。
現在守在扎營點的是溫頓,他大費周章把人弄到半死,又確保他的定位不斷掉。
從喬克和他碰面起,溫頓就一直興致勃勃,看起來像在起來好事發生。
他表現得很正常,甚至比喬克還在乎提亞特的安危。
“我從流沙區出來的時候,在附近看到了陷落和被炸毀的飛行器。”喬克說“不是我搭乘的那一架。”
這就表明,他離開后,溫頓還在往這邊派人。
萊爾第一個反應過來,以溫頓對待aha那種仇視的態度,他要的不光是提亞特的命。
白星莊園大部分防備力量都被抽調到城外,他身邊aha濃度估計都超標了。
以自我為中心的惡毒“公主”,突然認認真真搞起了救援,還冒著風沙蹲在城外,這瘋狗是要搞事啊。
因為信號發射器,光腦的信號暫時穩定下來。
正說著,提亞特的光腦就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