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地休息一會兒。”他把背包卸掉,扔到一邊,正要如法炮制把一身反骨的萊爾也丟出去的時候,她預先察覺到了,往下一沉就要先溜。
泰利耶掐著她的大腿根,不讓她跑,捏著她往地上一丟。
她被泰利耶抱了一路,身上汗津津的,落在沙地里,細沙從衣服縫隙里灌進去,黏了滿身。
尚有余溫的沙子貼在身上,燙得她一激靈。
沙地里行動困難,更別說奔跑,她冷冷看他一眼,也不積蓄力氣了,當即用盡全力跑到他旁邊,對著泰利耶的小腿來了一腳。
然后艱難地挪到背包旁邊,蹲在背包上面,不下來了。
泰利耶看出來她對自己的意見很大了。
萊爾恨恨地蹲在旁邊,像只隨時會撲上來咬他一口的狼崽子。
那一下對泰利耶來說不痛不癢,但是要馴服她,首先就得讓她脫去身上這層桀驁的皮。
他走到萊爾身邊,把她按到,她仰面躺在地上,吸進去不少沙。
泰利耶放手,她面無表情地爬起來,踩在背包上,臉上憋得通紅想往他臉上吐沙,就是張不開嘴。
“去死。”她眼神里明明白白寫著這兩個字,從地上抓沙往他臉上揚。
落在頭盔上,噼噼啪啪的。
泰利耶伸手,僅僅只是輕輕一推,她就不受控制地往后倒。
如此循環往復,等到她終于筋疲力竭的時候,天色更暗了。
他讓她想起小時候養過的那匹小馬駒,性格乖張暴戾,難以馴服,即使他花費再多的時間在它身上,也始終得不到它的認可。
泰利耶像對待曾經訓練過的士兵,和曾經馴服過的動物一樣,先用鞭子和一切能磨碎她傲骨的東西,碾碎她的自尊。
讓她學會聽話與服從命令。
當她身上的棱角被磨滅掉的時候,就稱得上是一個正常且無公害的人了。
泰利耶把她口上的束縛摘掉,說“喝水。”
“我不要喝你的,惡心。”她說“滾啊。”
她說話有氣無力的,到了必須該補充水分的時候了。
泰利耶把背包打開,拿出一塊方形金屬,放在地上,它開始下沉,數十秒鐘后,展開成一座小小的,可容納兩人的安全屋。
萊爾歪在背包旁邊,有氣無力地看著這一切。
泰利耶拎著包和她一起進屋,從里面拿出一袋營養液,遞到她面前,說“喝掉。”
他是想馴服她,不是奔著殺了她去的。
營養液數量有限,泰利耶負重要保持相當的體力,消耗很大,所以能省則省。
萊爾瞥他一眼,聲音沙啞“我不要,我只要喝水。”
她說“正常的水。”
“在沙漠里收集冷凝水,至少一夜。”他把包裝袋撕開,捏著她的嘴,準備往里灌。
她甩頭掙脫,一口咬在他虎口上,牙齒楔進他肉里。
泰利耶就這樣看著,眼睛緩慢地眨了兩下“鬧夠了嗎。”
他拎著萊爾的脖子,迫使她的腦袋往后仰,趁她張嘴的時候,把營養液擠進去。
他喂進去多少,萊爾就吐多少出來。
泰利耶捏著袋子的手,背上青筋直露,他把營養液送進自己嘴里,沒有浪費一滴。
“你這種人,遲早死在沙漠里。”他冷聲說道,轉身就往外走。
泰利耶是個情緒很穩定且極度冷靜的人,怒氣上頭也不會摔門。
他在萊爾的瞪視中,快步離開。
少了一個人,安全屋里瞬間安靜,沒人說話了,只剩下她自己的呼吸聲。
這個裝置沒有窗戶,只有一些看不見的縫隙,讓風送進來的同時把沙子過濾掉。
這種無理取鬧式的僵持更像是一場較量,他想把她變成心目中想要的形狀,就要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