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固定時間。”少尉說“登陸時間難以預測,以目前的科技水平,在發生前十六個小時檢測到,已經是極限。”
他再次抬頭,指著遠處的高樓“已經開始了。”
現在風還小,但是很高,黃沙被風卷到高處,然后絮絮地灑下來,像霧一樣,在罩子外面為城市蒙上一層薄影。
“得通知副官他們快點回來,沙漠里現在太危險了。”少尉皺著眉頭。
但這是個悖論。
提亞特既然失蹤在沙漠里,現在情況越危急,就更要加大搜尋力度,才能確保他生存的可能。
砂海之神登陸后勢必會持續好幾天,沒有水和食物,還要抵御沙暴,等于是極限求生。
萊爾傾向于,即使砂海之神登陸了,喬克也會留在城外,不惜一切代價將提亞特找到。
萊爾微微垂眸,按照她的想法,溫頓和提亞特死在沙漠里也不足惜。
但是喬克
她晃了晃腦袋,把這些事情暫時放置,跟著少尉走進會客室。
希瑞雙腿交疊,手指捏著瓷杯把手,正要喝茶。
他無聊地打量周圍的擺設,大門推開,看見軍裝aha身后的人,他目光一凝。
手上的描金花邊骨瓷杯掉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萊爾,真的是你”
他不顧周圍人的眼神,沖上去將她抱在懷里。
萊爾抬手摸摸他的腦袋,示意少尉可以先出去。
察覺到她的動作,希瑞的眼神掃過身后一群護衛,揚聲罵道“還不一起滾出去,杵在這里干嘛。”
“好久不見。”和激動不已的希瑞相比,萊爾表情平靜“你怎么會想到,這個時候來找我。”
希瑞抱著她不肯撒手。
“我最近總是做夢。”他彎著腰,把頭枕在她頸邊,喃喃道“我夢見我來參加提亞特的婚禮,新娘的輪廓看起來很眼熟。”
“一開始我怎么看也看不真切,所有的東西都像蒙著一層紗。”
最初只是晚上做夢,夢境困擾著他,提亞特婚禮的片段反復出現。
后來不僅晚上失眠,白天也偶爾會做這個怪夢。
自從萊爾失蹤,文森特和他解除婚約之后,希瑞就一直處在被禁足的狀態,直到來參加婚禮前的幾天,才被放出來。
萊爾覺得有些疲勞。
她想把希瑞推開,沒推動。
他們倆交往的時候,萊爾窮苦潦倒,沒個人樣,極盡舔狗之能。
察覺到她的抗拒,但兩人之間,希瑞雖然是受蒙騙的一方,卻不是無條件遷就的一方。
他低頭看著她,親昵的在她腦袋上蹭蹭“今天出發之前我又不小心睡著了,這一次,我看到了新娘的臉。”
然后一切都清晰起來。
萊爾掐著他的下巴,讓對方離自己遠一點。
希瑞是個美麗的名貴花瓶,跟溫頓是另一種截然不同的漂亮,他長了張娃娃臉,混合一點點天真,再加上少許驕縱。
和溫頓那種陰暗批鯊人犯不同,是個表里如一的傻白甜。
“然后呢”她偏過頭,繼續追問。
要命,這家伙沒事就喜歡抱抱貼貼,活像有皮膚饑渴。
“然后”他回憶著那些不甚清晰的夢境,說“我只看到你的臉,就想著來碰碰運氣。”
“我真的好想你啊。”他嗚嗚咽咽“對不起,都怪我不小心,把你弄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