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第一次來這種場合,眼里寫滿好奇,興致勃勃地到處看。
班卓看著她一無所覺的側臉,緊了緊手臂,忍不住說“等會兒要是有什么事,你可以隨時尋求我的幫助。”
萊爾漾出個無害笑容,柔聲問他“提亞特大人也會來嗎,他會主持宴會嗎好期待呀。”
她還不知道,自己是即將走向祭臺的羔羊。
“您遠道而來,一直沒有時間招待您,等會我會努力和您跳好第一支舞的。”她兩只手握在一起,因為自己沒有做好一個女主人的義務,而感到愧疚和羞怯。
班卓心里對她的憐憫更甚。
“你不需要抱歉,這本來就不是你應該承擔的責任。”他話說得隱晦,已經盡力在暗示。
班卓暗暗觀察著她,想起那天她和文森特低頭私語,被自己發現后狡黠解釋的場景。
他希望她是個能聽懂弦外之音的聰明人。
純然的善,和不摻雜質的單純,看起來很美好,但是有點蠢。
這會讓人失去繼續觀察,或者說,失去窺探的欲望,這幾天很平靜,平靜得有點無聊。
她的閃閃發光的發帶被冷氣吹得輕晃,正如同班卓此時左右搖擺的心。
他今晚一直心不在焉,這才發現她的發帶和今天的衣裝并不搭配,身上的首飾看起來也有點怪怪的。
沒有給他細想的時間,人群中突然一陣騷動。
提亞特挽著溫頓從旋轉樓梯上款款而來,不需要多說什么,這對璧人就是全場的焦點,所有人都排著隊上前去恭喜他們。
萊爾停在原地,扯著班卓的袖子,不確定地問他“總覺得現在過去不是太好。”
她隱隱約約聽到旁邊有人在說,溫頓和提亞特是天生一對什么的。
班卓皺眉,雖然覺得自己聽提亞特的來干這種蠢事,實在有失風度,但是也不想再浪費時間。
不給她猶豫的機會,手臂一使勁,就拽著她來到兩人面前。
一路上班卓察覺到她不愿上前的抵抗,但beta實在瘦弱,力氣也小,對他來說甚至算不上是掙扎。
四個人的眼神碰在一起,萊爾低著頭不敢說話。
班卓一直看著她,從她躲閃的眼神,和一直咬著的下唇,就能判斷出,她已經從周圍賓客的細碎言語中拼湊出真相。
她還沒開口,溫頓先皺眉上前,盯著她身上的衣服,厲聲道“誰讓你穿這個的”
兩人身上衣裙樣式相仿,顏色也近似。
是提亞特故意安排的。
見萊爾不說話,他再次逼近,捏著她的手,眼神惡狠狠的“說話,這種東西也配出現”
萊爾嚇到了,瑟縮著躲到班卓身后,溫頓不依不饒地跟著她,在她耳邊低聲說“為什么不穿我送你的那件”
“這種東西也配出現在你身上”
他情熱期剛過沒多久,夾在兩個aha中間讓他暴躁不已,aha的臭味熏得他想吐。
想到等會兒要殺了這里面的其中一個,他就緊張得想吐,腸胃一直在痙攣。
萊爾的不守信用更是讓他怒火中燒。
她沒說話,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抵上宴會廳的柱子,她小指輕輕刮了一下溫頓的手心。
他像是被小鳥啄了一下,被怒氣充滿的氣球,不再繼續暴漲。
兩人后面有遮擋,旁邊站著班卓,萊爾相當于被夾在三面之間,不知道班卓什么時候會動,她爭分奪秒又漫不經心地在溫頓唇邊親了一下。
“乖乖。”
只有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聲音,讓這個臨時搭建起來的三角空間氣溫暴漲,那些怒氣一下就化作蕩漾的春情。
“你你怎么這么大膽。”隨便一點甜頭就能讓這條爛狗受寵若驚,她脾氣有多壞他是知道的,他以為她會暗地里偷偷打他巴掌。
沒想到她居然在眾目睽睽之下,作出這樣的舉動。
溫頓的腦子暈乎乎,過了電一樣,聲音不自覺拔高“別以為你這樣我就會原諒你。”
簡直就是經典的爭鋒相對,爭男人戲碼。
班卓被他吵得耳朵疼,忍不住挪動了一下位置,余光看見她垂著頭,眼淚大顆大顆地涌出來,砸在地上。
白皙的臉頰也因為生氣和羞恥變得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