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爾神情萎靡“今天這舞就非學不可,學不會就沒得談是吧。”
見她意志消沉,他懶洋洋道“也不是非學不可,作為宴會當天地位最高的人,我有權力躲起來,不在人前展現這種拙劣的舞蹈。”
萊爾這時終于反應過來“你耍我”
他沒有回答,走到衣帽架那里,從制服外套的暗袋里面抽出一根煙點上。
泰利耶咬著濾嘴抱臂倚在墻上,眸光微顫“直覺告訴我,你是個難纏的人,所以在我們正式交談前,應該消耗一下你的精神。”
萊爾“我是不是應該覺得榮幸大晚上不睡覺,在這里看鴨子跳舞。”
她揉著太陽穴,看向他。
泰利耶總和她保持著一種安全距離,說話的時候她,她的視線很難穿過重重煙霧看清他的表情。
“之前不是說最后一根”她笑容無害地說“你躲什么,怎么一副很怕我的樣子。”
“下飛行器的時候,有種藏起來一根的直覺。”泰利耶說“事實證明這直覺是對的。”
泰利耶站在射燈底下,明亮的燈光和煙霧包裹著他,將他的身影虛化,給人一種捉摸不透的感覺。
他像一只充滿防備的,機敏的貓,將主動權重新握在手上后,用充滿審視的目光看她,說“現在你可以說了。”
他看見她瞬間打起精神來,眼神里是一貫的銳利和誓要達到目的的決心。
泰利耶就知道,這是個難纏的對手。
她不繞彎子“莊園外面有殺手組織正在埋伏,隨時準備來取你性命,你知道嗎”
“你的消息來源是”
這兩個人誰也不讓誰,暗暗別著勁兒,交流的時候從不正面回答對方的問題,你問我一句,我就用反問拋回去一句。
“你的意思是,你相信我”她問。
泰利耶“如果連提亞特都不知道,你覺得你能用什么說服我”
像兩只報復心強的貓湊在一起,都別想舒服。
“那就要看您覺得,他是真的不知道,還是不想知道呀。”
泰利耶從不懷疑朋友,更不會懷疑一位誓死宣誓過效忠帝國,并且功勞累累的軍官。
但這種場景總讓他覺得似曾相識,出于對萊爾的警惕與防備,他不動聲色地說“你覺得呢”
她似乎很不耐煩,起身走向他,奪過他手上的煙,將煙霧揮散,目光直直撞向他眼中。
“我不是你的犯人,別用這種態度審判我。”
“索蘭帝國的每一個軍人都曾宣過誓,保護公民是他們的責任。”
“而你。”她的眼神從泰利耶臉上掃過,強勢中帶著一種惶恐不安,像只外強中干的紙老虎。
“軍部最高統帥,現在一位無辜公民向您求助、求救,您難道要置之不理嗎。”
他的表情漠然,但軍人的榮譽感使他忍不住問出聲“請說。”
“差一點就成為我新郎的那個人,要殺我。”她語氣沉郁,抬眼去瞧他那張并不動容的臉,她哽咽道“難道您也像那些人一樣,想袖手旁觀嗎。”
“可我聽說你愛他。”泰利耶指出“愿意為他付出生命。”
“你是什么時候發現的”他問“昨天,還是今天。”
“如果是這兩天的話,為什么發現后還答應去照顧我的妹妹。”他的眼神毫無感情“她變相破壞了你的婚禮。”
她沒想到他會這樣咄咄逼人,偏著腦袋問“什么”
他嘆了口氣,低頭看她,說“如果你是更早的時候發現的,那為什么當時默認了要為他去死,現在又反悔了。”
明明這才第二次見面,他卻認定她是個滿嘴謊言的狡猾的人。
兩人看上去好像正在私語的樣子,氣氛卻不太妙。
她嗤笑一聲,怪模怪樣的說“上等人,既然你已經預設了我的卑劣,那還留我下來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