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輕輕地拍著溫頓的腦袋。
是真的有耶,而且還沒使用。
這次萊爾看他的眼神,是真的親切又溫柔。
溫頓聽見她哭得更大聲了,好像在為他前二十年忍受的折磨而感到心酸痛苦,這讓他心里升起一種異樣的感覺。
長這么大,他從沒和別人感同身受過。
但這并不妨礙,看到別人對自己的遭遇共情慟哭時覺得愉悅。
他是一個以自我為中心,囂張跋扈,語言貧乏的人,說不出什么好話。
溫頓不僅沒有勸她,讓她別哭了,反而在她哭聲漸弱,情緒變得平穩的時候,問她“你為什么不哭了十分鐘都不到。”
“難道我的痛苦就只值這幾滴眼淚嗎。”
啊,拳頭硬了,就知道這個傻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來。
她擦擦眼淚,略帶憂傷地說“就是你這種樣子我才會哭不出來啊,為什么你嘴這么賤啊,你當啞巴好不好。”
一句話就點燃了炸藥引線。
溫頓的腦袋從她肩膀離開,剛才的溫情瞬間短暫的像錯覺,兩人之間又噼里啪啦炸起了火星子。
“你還是哭起來的時候,才有個人樣子。”
萊爾捂著耳朵“呃啊啊啊,我不允許你說話,快點閉嘴啊,討人厭的味道好沖啊快要溢出來了。”
她的反應遠遠比他的夸張,一副糾結難受,想要立刻送他出殯的樣子。
“我為什么要知道你這種兩面派的這種秘密,好惡心,你直接去死吧求求了。”
還沒等溫頓罵起來,她又抱著腦袋猛搖,滿臉后悔的握住他的手“對不起,實在是你形象反差對我的沖擊太大了,我還是希望你好好活著的。”
“但是別說話了好嗎”
溫頓神經病,萊爾比他更神經病。
實力演繹精神狀態極其不穩定的塌房人,對他的態度反復無常。
喜歡的時候能握著他的手,心疼公主殿下,恨不得代替他受煎熬。
只要他一開口,她就立刻清醒,像中了邪一樣對他罵罵咧咧。
說不清哪種態度讓他心里舒服一點,至少他生理上是真的難受,在不知道第幾次被她推倒在床上之后,溫頓已經沒有開口的力氣。
再這樣下去會英年早逝的吧還能活到離開索蘭的那一天嗎。
斷掉的肋骨好像戳到臟器了。
好痛。
辱罵、道歉嚶嚶哭泣,然后繼續辱罵,像一個永遠不會結束的循環。
一番折騰下來,溫頓筋疲力盡。
“嗚嗚,對不起,我真的是個廢物,什么都做不好。”溫頓的臉色越來越白,萊爾發完瘋,情緒終于平靜。
“我對你的私人感情太重了,控制不住自己的行為。”她蹲在墻角自責,神情沮喪的要去找醫護來照顧他。
“不要。”溫頓喘氣,他說話時語速非常緩慢。
萊爾注意到他又在無意識地掰自己的手指,指關節發出咔咔的聲音。
眨眼的頻率也在變快。
表情隱忍,身體有種不太正常的顫動。
像是某種東西正要失控的前兆。
他躺在那里,兩條手臂向上抬起,寬大的袖子滑落堆積在肘部,露出纖細瘦弱的小臂,上面青筋畢露。
萊爾那種神經質式的關心和喜愛,以及中間夾著的無法控制的厭惡。
反復的情緒撥動他敏感脆弱的神經,煩躁、怒氣和暴戾,不好的情緒像暴風一樣,說來就來。
他有情緒調節障礙,發瘋的時候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你先出去,但是不要叫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