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利耶用手指把煙掐滅,淡聲對旁邊假裝石雕的醫生說“給她用藥。”
班卓憤怒地說“你不該這么做。”
他擋住醫生的去路,泰利耶冷冷地看他一眼,說“這是命令。”
“是”軍醫官當下不再猶豫,離開之前她給兩人敬了個禮,對泰利耶說“溫頓殿下的身上還有一些其他的損傷,她的肋骨好像斷了幾根。”
“這個需要手術。”她說“但她不愿意做影像掃描,我們無法確認她的傷勢。”
泰利耶點頭表示明白“她有專屬的醫療團隊,我會通知他們盡快趕過來,現階段你們先保守治療。”
軍醫官的腳步聲逐漸遠去,班卓一拳砸在墻上“我會向國王申請,接管她治療期間的所有權限。”
他不能違抗泰利耶的命令,那就捂住他的嘴,讓他無法命令。
兩人間的氣氛劍拔弩張。
萊爾覺得挺有意思,上周目溫頓徹底死絕的時候,班卓的反應還算正常。
這周目他倒是急了,不惜違逆上司和好兄弟的意志。
她猜測他可能對那個繁衍計劃也沒什么信心,但溫頓只要繼續活著,就是吊在他眼前的那根胡蘿卜。
泰利耶垂了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病房里藥劑注射進行得也不太順利,只要有人靠近,溫頓就開始拼命掙扎。
前兩次針頭直接斷在皮膚里,第次的時候又來了兩個協助的,把他按住。
萊爾看著這種場景,不自覺上前,她踮著腳,雙手貼在玻璃上,想將里面發生的情況看得更清楚。
他的金色長發再次糊在臉上,昂著頭,隱藏在發簾后的那雙眼睛里充滿暴戾與憤怒。
針劑漸漸接近他,這一次他沒有辦法再掙扎。
萊爾的心提到嗓子眼,她知道溫頓在害怕什么。
一針安定下去,他會徹底失去意識,然后事情將會失去控制。
他們可能會趁他昏迷的時候給他來一次檢查,或者搞些別的什么治療。
到時候,他的秘密會無所遁形。
“滾開。”溫頓嘶聲喊道,他像只被綁縛著,即將被開膛破肚的羊,以一種孤絕的方式做著最后的抗爭。
他咬破了自己的舌頭,鮮血流過嘴套,淌到他的下巴上。
所有人都被他嚇到了,不敢再有其他的動作,慌亂地去解溫頓腦后的扣子。
他卻咬著嘴邊的皮套不肯松口,冷而怒的眼和門外萊爾的眼神交匯,他高聲說“讓這些aha都滾,我要beta。”
眼前的場景多么熟悉,和幾個小時前發生的,沒有本質上的區別。
萊爾想起她去殺黑診所的醫生時,也是孤注一擲。
拘束椅在她眼中突然變成了實驗室里切割試驗品的床,頭頂的吸頂燈亮到她有些眩暈,眼前這種近乎壯烈的景象讓她胃里翻騰。
她沒了繼續再看下去的欲望,捂著嘴往樓下沖。
“beta。”班卓看著她的身影,皺著眉說“這里除了她,到哪去再找個beta出來”
旁邊的泰利耶眼神冷淡且漠然,班卓知道,這是他對一件事表示不贊同時的一貫表現。
從他說出那句話的時候,泰利耶就知道他在打什么算盤。
“反正婚禮也辦不成了,找提亞特借用一下他的小新娘,應該沒什么難度吧”班卓瞇著眼睛,看著電梯門閉合,beta徹底消失在視線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