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托半邊身體都沒了,說一句殘廢都是輕的。
說完他就要走,軍醫官叫住她,為難地說“他在這里沒有其他親屬,接下來的治療非常復雜,涉及很多方面,需要您留在這里,隨時簽署知情書和同意治療條例。”
溫頓聲音拔高“難道我還要在這里守著他不成”
軍醫官“樓上有陪護區,您可以先在上面休息,有情況了我們會通知您。”
“想都別想,這種地方也是人住的”溫頓冷笑“他也配浪費我的時間門”
“簽字是吧。”他說“我把權限轉給”
他的目光在被人擠得滿滿登登的走廊里逡巡,目光停留在萊爾身上,上前兩步若有所思地說“你是提亞特那個”
話沒說完,兩個衛兵牽著警犬從走廊盡頭經過,溫頓的注意力被吸引,他揚聲示意那兩個衛兵過來,指著那條狗,笑著說“我把權限轉給它。”
“有什么問題你們就問它好了,是不是”最后三個字是問狗的,他對狗的態度倒是比人和藹多了,甚至半蹲下來摸了摸它的腦袋“加油啊,莫托的監護人。”
隨心所欲,完全不顧其他人的看法與感受。
頂著眾人微妙的目光,他慢慢踱步到萊爾面前,繼續剛才沒打完的招呼“提亞特那個垃圾堆里撿來的新娘。”
“你動作還挺快的嘛,聽到這廢物出事就趕過來了”他雙臂抱在胸前,喃喃道“你們以前見過”
萊爾瞟他一眼“沒有。”
“那你來這兒干嘛。”他皺眉“想作秀還是下等人之間門的惺惺相惜”
言談間門透露出來的是一種毫不掩飾的輕蔑與不屑。
他很容易就能挑起別人的怒火,萊爾在這站了這么久,他說的每句話都是帶問號且咄咄逼人的,偶爾一句語氣輕柔一點的,也帶著一種全世界只有他一個聰明人,且給你臉了還不快點回答的嘲諷。
和平時在電視上展現的形象完全相反。
萊爾摸不準這就是他的真實面目,還是有意為之。
實在是這種隨時隨地都能從對方身體里溢出來的,淺顯到不要體面的惡毒,有點樸實過頭了。
聽說他是索蘭帝國的名校在校生,這種人在學校真的不會被打嗎萊爾覺得手心癢癢,想給他一刀,讓他再好好進修一下說人話的藝術再出門。
正想著,對方突然臉色潮紅,胸口起伏劇烈,一副呼吸困難的樣子。
走廊里剛才還忙忙碌碌的人突然停下,一切像被按下了暫停鍵,只腦袋和眼睛像探照燈一樣,射向溫頓。
走廊上方的排氣扇瘋狂運轉,嘶嘶地把信息素濃度超標的空氣往外排。
萊爾聞不到信息素,但她上過abo生理信息課,且實地見過oga情熱期是什么樣子,她環視一周,這條走廊上除了自己,所有的工作人員都是aha。
oga的信息素如同火藥的引線一樣,將這些快要爆炸的aha糾結在一起。
只需要一點火星子,就能將這里瞬間門引爆。
溫頓很清楚這點,他將視線投向身旁的女beta,他身體溫度正在升高,一雙藍色的眼睛變得濕朝潮的,氤氳著一團霧氣一樣。
剛才的倨傲散漫消失無蹤。
他死死盯著她,如海上航行之人盯著唯一的安全島。
萊爾看見他雙手抓著裙擺,手指因為緊張而不自覺痙攣著,像是無聲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