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種程度上來說,她可能比希瑞更了解文森特。
文森特看著紙上的字,怔了一下,灰藍色的眼珠被淺色睫毛半遮著,他知道萊爾口中的“說過”,一定是希瑞的抱怨。
他應該沒少向萊爾抱怨自己。
金色的頭發,灰藍色的無機質眼眸,睫毛是一種淺金色。
基因篩選賦予了他一副非常時髦的皮相,古板僵硬這個詞偏見太重了,萊爾更愿意客觀地評價他為禁欲。
aha的個人性格都很強烈,文森特這種氣質的,在索蘭帝國反而很少見。
有種質樸的擰巴。
這種擰巴在看到希瑞兩個字的時候,讓他重新回憶起被戴綠帽子的憤怒。
恍惚間他感到疑惑,他為什么要在這里陪仇人玩這種過家家的游戲。
文森特把紙條重新捏在一起,面無表情地扔回萊爾那里,砸在她額頭上,聽見她嘶的一聲。
沒意思、刻板文森特越寫越憤怒,他們背著他搞在一起的時候,甚至在背后對他評頭論足,喁喁私語的時候一定在嘲笑他的愚蠢。
因為太用力,他筆跡鋒利,筆尖差點就要透過去,將紙面戳穿還有什么除了這些,他還跟你說了什么。
他的未婚夫曾經跟她抱怨過的一切,就這樣猝不及防地被攤開在眼前。
和以前的情敵討論自己的缺點,讓文森特感到羞憤。
他想知道這兩個人對自己的評頭論足,又氣他們把他當做小丑耍弄。
忘了告訴你,我和希瑞已經沒有關系了,收起你那副高高在上的惡心嘴臉。他把紙條往那邊一扔,推開椅子摔門離開。
提亞特抬頭“他又犯什么病”
“不知道。”萊爾表情無辜“我去趟洗手間。”
出了門她往反方向走,徑自走到茶水間,文森特果然在這里,他面前的透明水壺正在加熱,里面的水正咕嘟著冒小氣泡,將沸未沸。
他捂著眼睛站在那里,可憐又蕭索,聽見響動后迅速恢復成一貫的精英模式。
看見是萊爾,他沒了裝模作樣的心情,面色不善地說“滾開。”
然后去架子上找茶葉,一副生人勿進的樣子,萊爾慢吞吞地走到他身旁,彎腰在最底下的抽屜里拿出一盒茶葉“你要找這個對吧,正山小種。”
她把茶葉捻到玻璃杯里,在文森特驚詫的目光里,又往里面加了兩小匙白糖。
紅茶加白糖,是重國人就算死了,也要從棺材里面爬出來罵兩句的程度。
但是文森特喜歡。
這是很私人的喜好,除了他自己,鮮少有人知道,文森特看著玻璃杯里沉沉浮浮的茶葉忍不住發愣,杯口是裊裊升起的白霧,蜷曲的茶葉在水中舒展。
“喝吧。”萊爾把茶推到他手邊,自顧自地說“不開心的時候會躲到茶水間,想喝糖水又扯不下面子,所以把糖加在茶里。”
文森特表情羞惱。
“這是希瑞告訴我的,他說你很怪異,喜歡喝的東西和你這個人一樣奇怪。”
“哦,是嗎,那所謂的躲起來呢,我不記得我和他說過。”他語氣冷冷的。
萊爾攤手“好歹我也當過你的同事吧,用眼睛觀察出來的啊。”
“什么時候”
什么時候她竟然這樣在暗中注視著自己。
她也會觀察他嗎。
“變態。”
萊爾沒有理會他的言語攻擊,接著說“我沒有你想的那么無聊,和希瑞對你指指點點,努力了解你,是因為想和你好好相處。”
相處什么三人行嗎這顯然超出他的一貫認知,文森特吐出兩個字“無恥。”
“我只是想告訴你,我是真心的。”
“荒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