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森特從實驗基地匆匆趕回來,暑熱讓他心浮氣躁,帶著一身熱氣回到辦公室,卻看到一些讓人不太愉快的畫面。
萊爾按著提亞特的頭,伸手示意他安靜,動作輕一點。
文森特冷哼一聲,捏著門把手將厚重的大門往后一送,撞在門擋上發出好大一聲響。
他走到自己的位子上,伸手推開窗戶,暴烈的蟬鳴聲浪一樣涌進房間,沖擊著在場三人的耳膜。
提亞特抬頭。
文森特像才發現房間里還有別人,虛偽地笑道“不好意思啊,沒注意,打擾到你們了吧,那我再來一次”
提亞特松開萊爾,剛才的脆弱已經消失不見,皮笑肉不笑地說“好啊。”
他做了個請的手勢,挑眉以待。
文森特面色如常地走到門邊,蓄力,以一種將門框震塌的力氣把門帶上,然后從外面重新進來一次。
他先是推開一條縫,躡手躡腳,掃了一眼室內,發現兩人已經在各自的位子上落座,繼續假惺惺地用氣音問“不好意思,我沒打擾到你們吧”
萊爾“幾天不見,文森特一點變化都沒有,我真是太開心了。”
“咦,有嗎”
“還是一如既往的討厭。”她說。
看見人沒事還被殷勤問候的竊喜瞬間消失,文森特面無表情“啊,太好了你也還是這么討人嫌。”
兩個人相看兩厭,誰也不待見誰。
沒完沒了的蟬鳴聲和文森特敲鍵盤的聲音組合在一起,讓這個昏昏欲睡的下午顯得格外漫長。
桌子上原來的東西都被拿走了,不知道誰又添了新的,看起來和她離開之前沒有兩樣。
萊爾打開新的本子,在上面寫字,然后把紙撕成一條一條的,捏成小紙團往文森特那邊扔。
文森特正在氣頭上,本來不想理會她,但這家伙一而再再而三地騷擾他,那些小紙條落在他的鍵盤上,哪哪都是。
他忍著怒氣展開,上面的字跡歪斜潦倒,和她平時寫給提亞特的真情告白相比,敷衍至極。
我的新婚禮物呢
快點給我。
語氣也很惡劣,就差直接上手來搶了。
文森特捏著條子,陰著臉讓她滾蛋,想起那個所謂的新婚禮物是什么之后,隨即看向她,無聲問她“你瘋了”
他隱晦地瞥了一眼上首正埋頭工作的提亞特。
在要謀害的正主面前要東西,瘋子一個。
萊爾沒有他那么多顧慮,直接對著他攤手,見文森特無動于衷,她把桌上早就準備好的紙團子扔出去。
快點。
文森特沒辦法,又不想在提亞特面前暴露自己和萊爾這種奇怪的關系,只能跟她傳紙條。
下班再說,你就不怕他發現嗎
我很忙,快點。
萊爾就像個沒有感情的催促機器,見文森特陷入沉默,不自覺伸手去摸口袋,寫道你不給我,我就揭發你隨身攜帶禁藥,想對大人不利。
文森特被她的無恥震驚明明是你主導的,等等,你怎么知道藥在我身上。
最了解你的人就是你的敵人,沒聽過嗎她寫我看見你的動作了,平時你才不會搞這些多余的小動作。
文森特是一個很規矩的人,刻板無聊到極點,做事一板一眼,按部就班,習慣按計劃辦事。
文森特
她為什么會這么了解自己
看出他的疑惑,萊爾耐著性子和他解釋我了解過你,從希瑞那里,他和我說過他未婚夫的性格與為人。
干一行愛一行,當夾心餅干的基本素養就是知己知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