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紅發的機械師微微低頭,像是在思考,“也許是28天,記不得了。”
說著立原智忽然用力地捏扁了咖啡的罐子,像是忽然察覺出了不對勁來。
被那雙充滿怒意的銀色眼睛盯著,柳鳴溪只好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舉起手算是投降,
“找我有什么事”立原智聲音冰冷地說道。
如果雇傭機械師有售后評價的話,這種態度絕對會被打一星報復的吧,柳鳴溪想。
不過他好歹也多活了一十年,自然也不會和這種看起來中一病晚期的家伙計較。
“像你剛才說的,”柳鳴溪攤開手,“工作。”
“升級,重鑄還是定制”
立原智用力地按了按眉心,像是有點不舒服,但是手上還是非常熟練地拿出了平板,臉色也瞬間恢復如常,雖然只是從令人不爽的冷漠臉變成了一視同仁的面無表情罷了。
不過不得不說,每次來立原智的工坊,柳鳴溪都能夠感受到機械師的工作態度十分專業,進入工作狀態的紅毛倒是討人喜歡一點了,但是也只有一點點。
不過說起年紀,柳鳴溪打量著紅發機械師微駝的單薄背脊,忽然意識到這也不過是一個才成年沒多久的家伙。
也許是看起來太過于生人勿進,有總是冷漠得過頭,讓立原智看起來比實際年齡成熟許多,卻忽略了他也不過是一個剛剛應該學會責任的家伙罷了。
無論是中一病還是古怪的性格,說是青春期抑或是天才無傷大雅的怪癖也無所謂。
而這個年紀的機械師,卻還在撫養另外七個年幼且接受了人體改造的孩子,柳鳴溪莫名地對他生出一點想要關照的情緒來了。
“都不是,”柳鳴溪用一種輕快的語氣回答了機械師,“工作的第一項是,讓你先吃飽再說。”
在廚房里柳鳴溪只找到了一點速食味增湯的遺跡,看來他剛才對于立原智的描述還有點不正確,少年不僅僅是靠咖啡活著,也許還得仰仗速食味增湯的功勞。
但好在幾個孩子還是需要正常飲食的,雖然他們的飯菜日常也是由設定好固定程序的機器人制作的。
在ai醬的幫助下,柳鳴溪成功地在廚房找到了需要的食材,盡管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柳鳴溪一開始還以為這個地方根本不存在廚房呢
給這家伙建廚房的工人師傅絕對會哭的吧,正在削胡蘿卜的柳鳴溪想,不過不管怎么樣他果然還是對于自己莫名其妙地就開始給某個臭屁小孩做飯的結果有點不爽。
看著寸頭少年像是幽靈一樣蹲在門口看著他干活,柳鳴溪招呼這大閑人干活的話語便脫口而出。
只是話一說出口他就有點后悔了,以這廚房的機械化程度來說,立原智百分百是廚房笨蛋,但是話說出口了,又不樂意看人閑著,柳鳴溪立刻把土豆丟給機械師了。
本來是抱著試一試的想法,但柳鳴溪沒想到的是,立原智居然真的安安靜靜地坐下來,在垃圾桶旁邊開始削皮了,手法居然還不錯,雖然有點生疏,但看起來以前似乎也接觸過。
“原來你自己做過飯嗎”切菜的空閑,柳鳴溪好奇地問道。
由于沒有菜刀,從機器人身上拆刀片又有點麻煩,柳鳴溪索性直接用了自己的武器,殺魚刀在兼職菜刀上簡直如魚得水。
“沒有,但幫我媽削過土豆。”立原智一邊扎垃圾袋,一邊頭也不回地說道。
“那你媽呢”柳鳴溪有點好奇。
“你之前見過他。”
柳鳴溪疑惑地轉過頭,正對上那雙無機質的銀色眼睛,顏色近似于金屬的瞳仁似乎都能夠給對視者一種威懾感。
他的義眼也是金屬色,柳鳴溪不知道自己總是被任笑夸贊的金色眼睛是否也會給人這種感受,但是此時他在立原智這里是絕對感受到了這一點。
柳鳴溪便不再說話了,而立原智也像是喪失了說話的功能一般,如同鬼魂似的呆在廚房里,像是連呼吸聲都失去了一般。
咖喱很快就煮好了,這是很簡單的食物,做法也很簡單,很適合現在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