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知道是從什么地方冒出來的,抱著玩具和書,把柳鳴溪團團圍住,而柳鳴溪直到他們靠近之前都毫無察覺。
這恐怕不僅僅是因為他們沒有惡意的緣故,柳鳴溪看著這七個孩子想。
在這些孩子裸露的肢體上,都或多或少地出現了一些人類特征以外的東西。
半張臉都被金屬所取代的小女孩,一個伸縮十分靈活的攝像頭取代了她半張臉上眼球的作用;
失去了近乎整個咽部和胸部的男孩,他看起來是里面最年幼的,他沒有舌頭甚至不用呼吸,機械取代了他大部分本身應有的功能;
一個稍大些的孩子擁有一雙銀色的腿,藍色的電紋路讓這雙幾乎和真腿一般靈活的義肢顯地十分美麗;
而那個拉住他的男孩沒有皮膚,至少是在柳鳴溪能夠看見的地方,他沒有看見任何屬于人類本身的物質。
盡管包裹住男孩的材料已經足夠仿真,足夠接近真實的皮膚,但柳鳴溪反而越能夠分辨出這種虛假。
而這些孩子明明處于紅小姐的感應范圍內,卻沒有被察覺的原因似乎已經呼之欲出。
但有一點柳鳴溪可以確信,他沒有感受到任何怪談的痕跡,那絕不是某種怪談造成的結果,而是人為制造的工藝品。
柳鳴溪無法想象,他面前的這些孩子究竟接受了何種程度的改造,以至于難以被稱為生物。
扯住他沖鋒衣下擺的男孩打斷了他的思考。
“你是小愛姐姐找來和我們一起玩的嗎”
盡管壓低了聲音,男孩天真稚嫩的嗓音還是足夠讓柳鳴溪回神了。
“陪你們玩”柳鳴溪遲疑地指了指自己。
“對的”男孩輕聲說,“因為立原哥哥睡著了,立原哥哥總是很辛苦地在工作。”
柳鳴溪下意識地看了眼立原智的方向,紅發的機械師還睡得很熟。
在這種情況下他似乎應該叫醒紅發少年,但是看著熟睡的立原智,他又有點遲疑。
他印象中的立原智似乎總是睡眠不足的樣子,看起來隨時要猝死。
對于一個永遠帶著黑眼圈,咖啡當水喝的家伙來說,睡眠似乎是一件十分珍貴的東西。
盡管對于這些孩子的狀況充滿疑惑,但是孩子們對于立原智的親近和信賴以及他自己先前幾次與紅發少年的相處,也讓他稍稍放心了一些。
只是他思考時的沉默似乎叫孩子們踟躕了起來。
“如果大哥哥不愿意的話也沒問題的可以在這邊休息,地毯很軟也很暖和,我們會盡量不發出聲音的”
大概是怕他為難,一個小姑娘躲在年長些的孩子身后,低低說道,還十分善解人意地為他指了指邊上的位置,那里堆積著不少柔軟的墊子。
實在是過分惹人憐愛的模樣了,柳鳴溪想。
不論心中在這一刻閃過了多少種猜測,面對著這么多雙期待又天真的眼睛,都叫人根本沒辦法拒絕這種小小要求嘛。
“當然可以,不過要小心不要吵到你們的立原哥哥才行。”柳鳴溪笑瞇瞇地點頭,在孩子們小聲的歡呼聲中跟著他們一起踮起腳尖走向棋類游戲區。
不過更讓人感到高興的是,他前世獲得的五子棋小區冠軍似乎終于有用武之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