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似乎短暫地暫停了一瞬間。
但很快,任笑的大笑聲便打破了這種平衡,室內的空氣也重新流動起來。
“你可真是令人驚訝”金發的小導師笑得腰都直不起來了,在羽毛沙發打了兩個滾才止住笑聲。
任笑把手再次插進羽毛沙發中,毛茸茸的沙發里像是藏著一個秘密空間,一個鼓鼓囊囊的保鮮袋被他拿了出來。
袋子里塞滿了一種很小的底部圓潤,頭尖的東西,乍一看很像瓜子,但仔細看便會發覺那其實都是一種灰黑色的鳥類的頭顱,藍色的眼球凝固在鳥類干癟頭顱的眼眶中,有一種森然的美感。
雖然保存手段看起來異常粗糙,但是袋子里的東西卻絕不是普通的玩意兒。
義眼貼心地了這種鳥類的注解,這和他剛才吃下去的眼球是類似的東西。
這些鳥頭是用產自極北白樺林中存在的一種數量極多、體型微小,外形類似于林鷚的鳥型怪談經過特殊工藝后制作的,每一顆鳥頭等同于一只被強制進入休眠狀態的鳥型怪談。
“老家的特產,喏,全給你了。”
金發的小導師笑嘻嘻地把保鮮袋丟盡他懷里,拍了他兩下肩。
這個對于他來說確實是需要的好東西,柳鳴溪趕緊接過保鮮袋,小心地收好。
也許是看他的動作太過于珍惜,他正用空鋁罐的邊邊磨牙的小導師撲哧一聲笑了起來,叼著罐子邊緣含含糊糊地開啟了玩笑。
“拿回去當瓜子嗑著玩就好,喜歡的話明年秋天我再叫人郵寄一點給你,反正也花不了幾個錢。”
“這么多大概要多少”柳鳴溪晃了晃手中的保鮮袋,里面的東西估摸著大概有不到兩斤重的樣子。
“不記得了,當時買的時候好像和黃金差不多的價格不對,要比那個便宜點,不過也記不太清啦,反正是當贊助家鄉事業嘍。”
任笑回答的語氣更是漫不經心,對于他來說這些似乎還沒有柳鳴溪手上沒喝完的汽水更有吸引力。
“但是這么多感覺一時半會兒吃不完的樣子,要放冰箱嗎”
在無數次被自己導師的鈔能力震驚過后,柳鳴溪已經能冷靜地面對這一切了。
不過他的問題似乎叫任笑的笑容出現了短暫的空白,關于怪談制造品要不要冷藏保鮮似乎觸及到任笑的知識盲區了。
“應該不要吧,這種東西還會過期嗎”正太模樣的金發偵探神情凝重地思索著。
“但是瓜子好像會受潮誒。”下一秒任笑就反駁起自己剛才的想法。
“應該不至于吧,我之前拌好了建木果絲忘記放冰箱了,隔了一周才想起來,但是嘗了一口好像也沒有什么大問題。”
在任笑展開激烈的頭腦風暴之時,最終還是柳鳴溪殺死的比賽,他們重新端出了那碗兩星期還沒吃完的涼拌菜,吃完之后討論總算是告一段落。
而他們也終于回歸了正題。
“對了,師父,無瑕之人究竟是什么意思”柳鳴溪還記得自己的疑惑。
“很簡單,以人體為例。”
“與嵌合體融合對于嵌合者本人來說就像是移植內臟,在不經過一系列處理時,通常會經歷非常強烈的排異反應,甚至會導致死亡,以及產生一系列的后遺癥。”
“但是對于你來說則不同,你的身體就好像天生擁有一種特殊的酶,能夠讓這種排異反應減弱甚至消失,你往往只需要付出很小的代價就能夠和怪談配合得很好。”
說到這里,任笑的語調忽然暗沉下來,嘴角的笑容也變得越發叫人捉摸不透。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你是天生的怪談偵探。”
“不過有一點我很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