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仔細回憶在不周山看到的那些披露的怪談名錄中的信息,那些完全表現為不會動的器皿抑或是完全是動物形態的怪談通常并不會獲得智力評估的原因似乎也找到了。
只是,他忽然想起了不周山的那些偵探助手,成為偵探助手的那些人,幾乎都表現出了一些異常的狀態。
機械化的語言模式,曾經那個看起來像水豚一樣的男人還好,無論是在偵探支部還是摘星大廳見過的那些助手,似乎都出現了這種狀況。
而異于人類的形體也是這些偵探助手常見的問題,在立原智的工坊前臺見到過的那個脖子上滋火花的女性讓柳鳴溪印象深刻。
把這二者結合起來,柳鳴溪不禁有了一個猜測,如果把人類的外形比作是一個承載智慧的容器,那么被怪談污染后的容器便產生了破損,便會造成智能和情感的流失。
但與此同時,更深的疑惑產生了,人類的形體在這個維度為何如此特殊,這也讓柳鳴溪對于水梭花磷所提到的另外一個維度充滿了好奇。
既然來自另一個維度的怪談能夠在他們的維度現世,那么人類是否也能夠前往怪談的維度呢
聽到他的疑問,人魚卻又變回了人魚的模樣。
不過青年最終還是在柳鳴溪堅定的目光下敗下陣來,摸棱兩可地回答了。
自然可以,人魚的聲音變得有些低沉,它用一種陌生的語氣發出了警告,不要過早地對于能力范圍外的東西充滿好奇心,人類。
柳鳴溪本來都是想要結束對話,石膏頭少女卻忽然從講臺上蹦了下來。
別聽那老家伙裝神弄鬼的,紅小姐對于他們把它晾在一邊的行為像是十分不滿,大聲地嚷嚷著,哪里有那么玄乎嘛,你不是才去過一次嗎。
我已經去過一次了柳鳴溪有點驚訝。
如果說是骨肉森林的話,恐怕并不太像,盡管骨肉鄉的居民都長得有些奇形怪狀,但至少都可以看出作為人類而保留的樣貌。
那便只有先前在京越鎮的經歷能夠算數了。
當然,不顧水梭花磷沉得滴水的神情,紅小姐毫不留情地說道,就是你鉆下水道的那次,我先前還以為那是幻境,后來越想越不對勁。
也許是離你太近,被人氣迷惑了,雖然不知道那邊那個氣鼓鼓的大金魚是怎么做到的,反正那個地方聞起來可沒有太多人間的味道。
現在想想你一放血,他就把你丟出來,還是這老家伙害怕人血會吸引大東西過來吧。盡管在面對柳鳴溪的時候稍微收斂,但是紅小姐本質上還是個惡劣的家伙。
稍微給我放尊重一點,就算是釀酒婆的面子,我也不會對你手下留情。半人半魚的青年冷冷地說道。
教室里的水位瞬間上升,眼看就要淹到石膏頭少女了。
但是剛吞掉自己的山寨品的紅小姐正處于力量暴漲,信心爆棚的階段,自然不甘示弱地流出大量的血淚來。
怪談之間自然沒有和睦可言,哪怕是同源的怪談也不耽誤相互吞噬,盡管都是柳鳴溪的嵌合體,但是它倆可一點也不和睦。
眼看自己的意識空間又要被這兩個祖宗淹沒,柳鳴溪趕緊出聲阻止。
打住,你們能不能等一會兒在打。
好在作為意識空間的主人,他對于自己的意識自然擁有最高的掌握權,說話也比較管用,兩個針尖對麥芒的怪談總算是分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