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片肉色的領土完全消失的時刻,蒼白的少女頭顱也同一時間出現在了柳鳴溪的腳邊。
那是已經飽餐一頓后的紅小姐,那個井洞中的紅色少女,顯然不是它的對手。
石膏頭顱漠然地看著對面的“弗蘭肯斯坦”,蒼白的面皮上像是出現了一絲裂痕。
“終于見面了,我的小女兒。”骨肉公優雅的語調在這種時刻依然保持著,完全看不出來它方才還因為柳鳴溪對于它的力量的掠奪而發出尖利的嚎叫。
紅小姐并沒有對于骨肉公的話語作出任何反應,只是跳進了嵌合者的懷里,像是不愿意面對它的父親。
“還是一如既往得懦弱啊,紅,雖然你的兄長同樣是無能的家伙,但至少還有些愚蠢的野心,”縱恣之男的語氣十分柔和,但是話語中卻不容忽略的刺耳,“這樣子下去,可是很快就會被取代的。”
“我殺死了替代品。”像是終于忍無可忍了,石膏頭少女大聲喊叫著,只是語調中不知為何出現了一點哭腔。
柳鳴溪單手摸了摸少女蒼白的發絲,試圖讓安撫自己的嵌合體。
“那個失敗品嗎”
像是根本不在意一般,骨肉公漫不經心地掃過石膏頭少女憤怒的面龐。
“殘次品通常只是暫時用來占個位置而已,像這樣的東西,想要制造多少都可以,雖然你是珍貴的現象,但是也并非無可復制的奇跡。”
如果不是柳鳴溪緊緊地抱著懷里的頭顱,恐怕紅小姐已經要不管不顧地沖出去證明自己了。
只是幾句話的交鋒,便不難推斷出事情的真相。
不出意外的話,骨肉公的想法恐怕是想要完全控制酒池肉林的力量,哪怕是它的兩個孩子,都想要用更忠心的產品取代它們。
柳鳴溪暫時只能夠用產品來形容那個被制造出來的紅色少女,在骨肉公輕慢的態度中,這些制造出來的子女恐怕和外面的骨肉林中的奇美拉沒有太大的區別。
片刻的思索間,他忽然想起自己吞噬紅小姐后陷入昏迷時所做的那個夢,夢中看見的奇異文字
﹃
紅
脈
﹄
時至今日,那個無解的夢境曾經被他所忘記,而在見證了骨肉公的陰謀后,這個塵封許久的夢再次被回憶起來。
在吸收了水梭花磷的時候似乎也曾經短暫地做過那種像是流淌于水中的夢境,他并不確定是不是每一次吸收嵌合體都會經歷這樣的事情。
不過現在并不是思考這些的最好時機,肉色的地毯在骨肉公和柳鳴溪的掠奪下瘋狂地消失,看著似乎重新強盛起來的“弗蘭肯斯坦”柳鳴溪如是想。
現在可并不是什么有時間悠閑地思考的時候,更不需要留有余力了。
色大魚的圖騰在柳鳴溪的身后一閃而過,俊美的人魚如同在水中一般懸浮與空氣中,長長的紅色發絲緩慢飄動。
“準備上了。”柳鳴溪笑瞇瞇地說道。
對面的青白色的縫合尸體看起來也正在蓄勢待發呢。
這次不需要柳鳴溪砍掉自己的腦袋放血了。
大量的紅色液體從石膏頭少女脖頸處的裂口肆意流淌,迅速地鋪展開了柳鳴溪擅長的地形,移動變成了比呼吸更輕而易舉的把戲。
而隨著半人半魚的紅發青年隨意的揮手,無數的白水自空中憑空出現,如同雨水一般紛紛而下,在地面像是女媧的泥點一般,化作幾個透明的外形酷似柳鳴溪的人形。
拋棄逼真的外表而換取個數的加持,四個分身是柳鳴溪目前能夠做到的最高程度。
從雙方的力量來源來看,這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注定是一場血肉橫飛的戰斗了。
天色漸漸暗了下去,黃昏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