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擊,砍,射擊,射擊,砍
柳鳴溪感覺自己仿佛變成了循環往復播放的gif,骨肉公的突發狀況成功讓他從一開始對于打斗的興致盎然變成了面無表情的機械式操作。
僅僅有一只手臂恢復到正常水平、還事先被他卸掉了一條腿和一只胳膊的怪談盡管依舊十分危險,但是對于有瞬移這種能力的柳鳴溪來說,甚至還不如水梭花磷棘手。
再加上有at水隱者a的幫助,柳鳴溪像是在刮魚鱗一般,一點一點地剔著骨肉公這具肉身上的血肉,看見順眼的部分還會秉持著不浪費的原則淺嘗一點。
骨肉公的實力自然不容小覷,盡管只有一只能用的胳膊,但是它的一次次出擊,依舊成功讓血肉工廠的天花板搖搖欲墜。
但是不得不說,這把立原智出品的武器真的很好用,不僅讓柳鳴溪不用擔心彈藥用光,并且菜刀的部分也如同紅發少年描述的一般,十分鋒利。
柳鳴溪有使用過任笑為他準備的普通的對怪談武器進行攻擊,但是即便是堅硬的石化烏木制作的刀刃也很難在這具“弗蘭肯斯坦”的身體上造成什么傷害。
“殺魚刀”卻不同,每一次砍擊都至少能夠讓骨肉公損失一塊皮肉,抑或是許多精血。
黑色的火焰在數次攻擊后被觸發,愉快地舔舐著這具充滿燃料的軀體。
身材扭曲的“弗蘭肯斯坦”在他面前劇烈地喘息著,像是想要從血肉工廠腥甜的空氣中汲取生命能量一般。
那雙胸口上的眼睛怨毒地注視著他,像是恨不得生啖他的骨肉,柳鳴溪倒是淡定地與骨肉公對視,他何曾也不是對于對方抱有著這種想法呢。
只不過,他先前給眼前的血肉怪人帶來的傷口似乎都在慢慢復原。
柳鳴溪很快找到了原因。
他們身邊的環境竟然在一點一點地變得透明。
縱恣之男在吸收血肉工廠的力量補充自身。
這似乎也并不難想到,這個一千年前陷入沉睡,近日才蘇醒的怪談可是精明得很。
畢竟盡管血肉工廠才是這整片森林的命脈所在,但是既然連本體都被柳鳴溪置于了如此狼狽的地步,即便保存下了又有什么用呢,當然還是自己先活下來再說。
不知為何與外面的林地失聯的骨肉公選擇這條路的原因很好猜,但是柳鳴溪還有一點疑惑,這間血肉工廠隨時可能下陷或者意圖吞噬他的地板和墻壁也給他帶來了不少放鬧。
而在戰斗中,像是骨肉公這樣主動放棄優勢地形的做法,多少叫人有些看不懂了。
但是很快他就發現了問題所在。
無數的骨肉鄉居民正在朝著這邊的方向急速趕來。
骨肉鄉本身是一個呈現出中間低平,四周高的盆地結構,血肉工廠正位于整座城鎮的中心。
居住在坡地的居民傾巢而出,從高處向著中心沖刺,遠遠看過去,像是一張鋪展開來的肉質毯子,快速地從上向下蠕動,覆蓋著所到之處的一切。
黑色的骨肉木頭制成的房屋接二連地倒塌,被這肉色的蠕動地毯吞沒,和骨肉徒們的力量融為一體。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不新鮮的肉塊逐漸發酵的氣味。
潮濕的血腥味從四面八方席卷。
壓抑感撲面而來。
果然,骨肉公哪怕力量的聚集受到了什么阻礙,也不然不可能就如此束手就擒,怪談剛才的一切行徑都在拖延時間而已。
與外圍的血肉森林相比,恐怕這些骨肉鄉之中的鄉民才是縱恣之男真正的核心力量的一部分,也是真正精銳的那一部分。
只是這也側面證明了眼前這名看似兇狠,胸有成竹的怪談恐怕已經被柳鳴溪逼入了絕境。
如果不是陷入了眼下這種情形,恐怕骨肉公并不會舍得使用骨肉森林深層的這些力量。
不過現在還來得及。
柳鳴溪握緊了手中的黑色菜刀。
肉質毯子包圍著他們,從高處移動下來,眼看就要靠近他們,形成一個閉合的包圍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