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鳴溪放大了山巒附近的場景,黃色的警戒線隨處可見。
“當地政府已經全面禁止了對于魚脊山樹木和水源的破壞,并且進行了為期五十年的初步還林計劃,也許很快我們就能夠重新看見青山綠水了。”
水梭花磷沉默了,它似乎在聚精會神地看著投影上的圖像,仿佛在辨認其中的真偽。
“那慶典又如何”在安靜了許久之后,半人半魚的青年問道。
“當然還是繼續舉行,”柳鳴溪狡黠地眨了一下眼睛,才說出后半句,“不過只保留了歌舞和小吃街,至于文字燒,大概就只能成為歷史了。”
“哼,倒是很會說蠱惑人心的話,那樹木豈是短短幾十年便能夠長成的,即便是移植樹種,且不說存活率,即便如此,又哪里會有這樣快。”
人魚一擺尾巴,再次鉆回水中,顯然是并不信服這些。
“一千年以前也許不行,但是時代已經變了。”
柳鳴溪熟練地調出一段科普視頻,盡管水梭花磷嘴上十分抗拒,但還是好好地看完了。
“竟然真的有這樣的技術。”
也顧不上維持高冷的感覺了,半人半魚的青年聚精會神地看著科普視頻,對著居然在沙漠里還能種出綠洲的奇跡驚嘆不已,心里對于柳鳴溪的說法已經十分信服了。
“這些只是冰山一角而已,還有更厲害的技術,”柳鳴溪見時候到了,立馬添上一把火,“以后必然還會有更新鮮的事情出現”
“想要請吾入局,倒也不必如此委婉。”人魚黑色的眼睛里眸光一閃,似乎已經有些意動。
既然老家還在,這個世界又已經發生了如此令他感興趣的變化,又為何不欣然接受呢。
“我見過人性的貪婪也見過人性的偏執和愚昧,不過你們幾個倒是相對討人喜歡一點。”人魚不帶感情地點評道,它所指的自然是前去調查京越鎮的柳鳴溪一行人。
怪談在某些地方倒是意外地坦陳和單純,柳鳴溪稍微有點驚訝。
“希望你不僅僅是身體讓人感興趣,其他的地方也不要讓人覺得無趣才好啊。”
紅發的人魚慵懶地依靠在水缸邊,華麗的三色錦鯉和服不羈地半敞著,在水中像是花瓣一般綻放。
在不開口的時候,水梭花磷的身上確實有一種攝人心魄的非人的美麗。
但柳鳴溪并沒有沉溺于這樣的美。
事實上,他一直對于水梭花磷和紅小姐的共性十分地感興趣。
從某種意義上,他能夠獲得和這兩個怪談順利嵌合的機會,似乎都是因為他重生的這具身體。
“難得同時讓你們兩個和諧地共處一室,我稍微有一個問題想要問。”柳鳴溪像個好學生一樣地舉起手臂。
石膏頭少女和半人半魚的青年結束了相互丟眼刀的環節,全部將目光移向了他。
“你們為什么對我的身體這么感興趣”
“當然是因為你的血聞起來很好啊,沒有奇怪的氣味,”紅小姐率先搶答,很是難得地夸贊著,“畢竟其他人的血液總是帶著自己的味道,肯定沒有你的好嘛。”
水梭花磷摩梭了一下傘柄,用遺憾的眼神掃過柳鳴溪的全身。
“畢竟是很潔凈的身體,我很喜歡你的腎臟,與我的凈化屬性很符合,說是萬能適配也不為過,自然是值得冒險的材料。”
好家伙,柳鳴溪直接好家伙。
整半天,原來你倆一個想抽我的血,一個想噶我腰子是吧。
盡管怪談們的表述更多的是從直覺出發,無法得到更多專業性的描述,但是柳鳴溪已經或多或少地意識到了這具身體的特殊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