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偷襲。
柳鳴溪一邊在心中讓石膏頭少女閉嘴一邊猛地把金濤撲倒在地,暗橘色短發的少年還來不及驚訝就因為突如起來的變故失聲。
一把正在高速運作的電鋸幾乎貼著柳鳴溪和金濤的發梢插進他們旁邊粗壯的樹木中。
“跑”柳鳴溪扶起北山敬,趁著偷襲者要拔出電鋸的時間幫助金濤背起男人。
剛才帶領著他們來到這里的“黑珊瑚”像是終于撐不住了一樣,回歸了本體的身體中,不過這似乎叫北山偵探的臉色看起來好些了。
同時帶著兩個人瞬移,這對于柳鳴溪來說是一種挑戰,他冷靜地開始回憶哪里有足夠多的血液彈匣儲備。
就在柳鳴溪丟出幾枚血液子彈準備轉移的時候,偷襲者卻已經拔出了電鋸追趕了上來。
電鋸恐怖的轟鳴聲宛如催命的鈴聲,巨大的電鋸眼看就要落下。
“砰”
是被金濤背在背上的北山敬,男人拿起獵槍,但由于鱗片的影響,準頭大幅下降,只擊中了電鋸,讓斬擊發生了偏移。
但這片刻的偏移已經為柳鳴溪爭取了足夠多的時間。
在一陣擠壓感后,他們終于回到了偵探支部。
剛一踩上實地,柳鳴溪就感覺天旋地轉,雖然使用的是預先準備的血液,但是果然對于目前的他來說,轉移三人就已經是極限。
他干嘔了幾下,卻什么也吐不出來,吃了塊孫榕之前給他的薄荷糖,清涼的味道才讓他有了活過來的感覺。
顧不上自己,柳鳴溪先去查看起北山敬的情況。
盡管北山偵探剛才還持槍射擊,但是此時被金濤俺只在單人床上的北山敬雖然恢復了意識,但是肉眼可見地虛弱。
“北山前輩,您還好嗎”柳鳴溪關切地問道。
“死不掉。”男人惜字如金地回答道。
“您要喝點水嗎”柳鳴溪看著老獵手干裂的嘴唇問道。
只是他剛站起身,北山敬就咳出一口帶著魚鱗碎片的血來。
獵人的手緊緊地抓住他的胳膊,就連身上的傷口撕裂了都無所顧忌。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柳鳴溪感覺北山敬的手指似乎光滑了許多,之前槍繭完全感覺不到。
“千萬不能,不能讓,讓他們,慶典,慶典不可以繼續時間,時間在倒流一千年”
如同回光返照一般,北山敬咬牙切齒地說道,說出這些話就仿佛用盡了他全部的力氣,下一秒他便再次陷入了昏迷。
“北山先生,北山先生”
柳鳴溪試圖喚醒男人,也許是因為正處在怪談的老家中,即便用上了“蒸餾酒”也僅僅是消除了一些肉眼可見的外傷,并沒有奇跡發生。
聽到柳鳴溪的聲音,金濤也沖了進來,看見再次昏迷的北山敬頓時變成了落水的小狗。
“北山前輩,他,我們現在該怎么辦啊柳哥。”暗橘色短發的少年著急地揪自己頭發。
柳鳴溪陷入了沉思。
北山敬無疑是要盡早送回本部治療的,他受到的傷用“蒸餾酒”也只能緩解,更不要說還有怪談輻射的影響了。
而時間卻十分緊迫,慶典就在明天,他們必須要盡快向不周山申請援助,眼下的情形三個第一次執行任務的一星偵探是無法確定能夠應付的。
即便已經達到了可以放棄任務的標準,但是如果不出意料,怪談的徹底爆發就在明天,新來的偵探無論如何也不會有他們三個了解情況,他們無論如何也做不到就這么離開。
至于那個偷襲者,他回想著那個人的面貌,很快就在記憶中找到了對應的臉,能夠追殺偵探的必然也是偵探,那個手持電鋸的偷襲者正是京越鎮的現任駐派偵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