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家伙”
石膏頭少女冷哼了一聲,幾乎沒辦法維持住溫和的表皮,又不好在母親面前失態,只是重重地在畫板旁邊的小臺子上蹦跶了兩下,氣呼呼地把自己轉了過去。
“恭喜,現在你已經算是成功入門了,現在感覺如何”節制之女溫溫柔柔地問道。
“很新奇的體驗,但感覺還不賴。”雖然并沒有感覺自己在幻境中呆了多久,但柳鳴溪實話實說道。
雖然暫時還不能夠準確地描述出這種變化,但是他能夠發覺自己的感官似乎更加敏銳了,如果是之前在教室里所見過的斬擊,他恐怕能夠在對方抬手前就提前感知到。
大腦的神經沖動活躍了許多,思維變得流暢且迅速,他毫不懷疑自己可以一心多用地做事。
感官也變成了可以控制的東西,他試圖回想起昨晚吃的燒烤的味道,但暫時只是剛讓舌尖感受到辣味就有點疲憊,但這無疑已經是一種相當程度上的突破了。
不過顯然,同樣作為這片幻境的主人,柳鳴溪的嘗試也被節制之女所察覺。
于是此時以“蘇女士”的形象出現在這里的女人贊許地鼓了鼓掌。
“很不錯的初次嘗試,明智的選擇,從五感率先進行練習是一種很好的開始。”
“雖然我并不想終止你的體驗,但是如果再多留你一會兒,外頭那只暴躁的小鳥大概就要等不及地來找我要人了。”
女人笑盈盈地說罷,微微抬手,畫筆在空中一點,不等柳鳴溪反應,眼前的幻境就如同流沙一般消散。
他再次回到了那片紅色的湖泊中,池水帶來的腐蝕般的痛感被他下意識地調整,精神反倒在激素的作用下莫名亢奮起來,而先前沒有好好感受的在水中呼吸的新奇體驗也讓人心情愉快。
淡粉色的組織緩緩地托舉著他在水池中上升,那些柔軟而富有韌性的材料莫名地叫他想起了教室里那些孩子們的粉色斗篷。
只是這漂亮的淡粉色一接觸到空氣就迅速地變成了堅硬的褐色外殼,像是漂泊在池水中的蛋殼小船,直到把他送到岸邊才原地碎裂,再次被池水吞沒。
任笑已經沾在池水邊等待他了。
也許是為了能盡快看到他上來,他的小導師幾乎快要站進了酒池里,那雙精巧的皮革小靴子已經踩到了池水邊緣。
“看起來適應得不錯嘛。”
在把柳鳴溪上上下下地大量了一番,確定自己的學生在節制之女那里一根頭發絲都不曾少,任笑才用調侃的語氣說道。
“感覺如何呢”
對于導師的提問,柳鳴溪自然不可能怠慢。
他如實描述道“感覺很神奇,居然能夠控制五感甚至情緒,雖然我還并不熟練。”
這樣的回答似乎很叫任笑感到滿意,男孩模樣的偵探臉上標志性的微笑都變得真心實意了許多。
“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金發偵探一邊把衣服遞給他,一邊一蹦一跳地去開門,“希望你還沒忘記自己需要完成的課程,小關在這種地方可是蠻嚴厲的家伙呢”
走出酒池,看到高挑女人辦公室里的時鐘,柳鳴溪才發覺大事不好,他急忙抽出手機,看了眼課表,果然距離上課的時間已經很近了。
若不是為了不讓自己可憐的學生頭一回上課還遲到而大方地借出一次昆侖的使用權的任笑,柳鳴溪恐怕還沒法卡著最后幾秒鐘進教室。
不得不說緊急情況確實能夠激發出人的潛力,感謝酒池的訓練,在體內環境的飛快調節下,他以一種以前無法達到的敏捷在古銅色皮膚的偵探關門前竄到了座位上。
好在他通訊課的老師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沒說,不過這熟悉的宛如大學趕早八一般的體驗還是叫柳鳴溪有點心虛。
只是他的出現還是引起了一些隱晦的目光。
“厲害啊哥們,這卡位技術牛逼,老關的課你都敢踩點。”坐在他隔壁的男生捂著嘴小聲地說道。
“等下,你咋也挺面生的,”那男生瞧了他幾眼,“嘶,你不會前頭幾節課都沒來過吧”
“額,今天不是第一節課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