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片紅色的水域就像是他體內的血液緊密相連,完全浸沒在其中的時候,似乎其中的每一滴水都變成了柳鳴溪意識的延申,這讓他的偵察能力全所未有地敏銳起來。
有人在看他。意識的延展觸碰到了不屬于他的生物組成的存在。
不難看出這個水池大概就是特殊政策應對部門甄別他是否是人類以及是否懷有惡意的手段,而那些不知名的旁觀者大概就是評判人員。
而正如柳鳴溪意外發現的那樣,在酒池之外,一個三人觀察組正在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他已經下沉了二十分鐘了。”一個身著西裝的男人看了看手中的計時器,皺眉說道。
“最長紀錄是由易凌杉偵探在去年創造的,一天零四小時五十四分。”先前負責接待柳鳴溪的高挑女人依舊端坐在辦公桌后書寫著,頭也不抬地說道。
“我恐怕得提醒你,雖然名字一樣,也有血緣關系,但那也并不是同一個人,一個普通人在里面呆上二十分鐘,足夠被判定為死亡,”西裝男子嗤笑了一聲,漫不經心地撥弄著手上的計時器,“要下去看看嗎難保這次酒池胃口太好,連骨頭渣子都不剩下了。”
即便沒有人搭理他,男人也只是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人已經死了,你不承認也沒辦法,僅憑借著回憶還有這么深的感情真叫人感動。既然你還要忙,那我就一個人下去回收嘍。”說著他就想要開啟墻壁。
“咚”
一聲悶響,是女人忍無可忍地把鋼筆尖銳的筆尖戳進了桌面,木質桌面吞沒了半截筆身。
山岳般的女人站起身,令人望而生畏的不僅僅是她的身高,更是她恐怖的力量。
“打住打住。”一直在聚精會神地看著酒池內的景象的男孩像是剛被女人發出的聲響喚回注意力,轉過頭制止了兩人之間的火藥味被進一步激化。
雖然這稚嫩的聲音理論聽起來并算不上多威嚴,但依舊有效地讓不對付的兩人或者說單方面挑釁的男人和已經離開辦公桌后的女人不約而同地互瞪了一眼,默契地拉開了距離。
“再等一等。”有著一頭柔軟的金色短發的男孩笑瞇瞇地說道,看起來十足陽光,就好像完全沒有被這場內訌影響到心情。
男孩伸了個懶腰,揮舞了一下手里來自第十六轄區的怪談任務報告,隨口說道
“如果是人類,酒池絕不會傷害他,況且酒池目前為止只會吸收被定義為液體的物質,既然沒有反應自然是因為它們的交流還沒有結束,耐心一點,而且我想我們應該很快就能看見那個孩子了。”
就像是男孩所預測的那樣,在他話語剛剛落下之時,紅色的水面上便打破了平靜的表象,以藍發少年沉沒的地方為中心,蕩漾出無數漣漪,瞬間攪亂了水流的韻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