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記憶像是a之前在外面和他叮囑的那樣,四周的那些被稱為建木的材質緩緩地包裹了上來,像是被埋進了一堆新鮮樟木的刨花里,刺激清爽氣味叫人腦目一清,又很快因為那種過于強烈的氣味熏得昏昏欲睡。
自體檢測報告生成完畢
恍惚間柳鳴溪似乎看到這樣一行藍瑩瑩的字體從眼前滑過,下一秒便失去了意識。
意識再次回歸時他感覺到了冷。
先前在昆侖內部被柔軟得如同刨花一樣的木制內壁包裹,只覺得溫暖,而現在卻驟然到了一個氣溫要低上好幾度的地方,一下自叫人感受到了溫差。
義眼在他睜眼的一剎那就迅速地為大腦傳遞著畫面,入目的現實一片雪白的天花板,昆侖的傳送終點是一間辦公室一樣的地方。
天花板上的中央空調發出嗡嗡的聲響,昭示著它正承受著怎樣的功率,這大概也是柳鳴溪即便穿著沖鋒衣依舊感到冷的緣故。
從地板上爬起來變成了一件有些困難的事情,中途失去了意識讓柳鳴溪不知道乘坐昆侖到這里來究竟花費了多少時間,但肌肉的僵硬依舊不可避免地體現了出來。
“現在是東土域時間下午六點五十九分,訪客提前抵達,還有一分鐘到達您的預約時間,東土域第三區警視廳特殊政策應對部門歡迎您。”
與室溫同樣冰冷、缺乏情感起伏的女人的聲音忽然響起,就像是某種智能語音機器人。
站起身,正對著他的是張巨大的辦公桌,幾乎有整個辦公室那樣寬,毫不客氣地占據了辦公室的半壁江山,上頭堆積著的各種文件幾乎和天花板相接,看起來搖搖欲墜。
按理來說這樣的辦公桌本應該使得坐在桌前的任何一個人都顯得渺小,但柳鳴溪卻在看見桌后的女人時就從她身上感受到了比孫栩更強大的威嚴。
無論是從外形還是從氣勢上來說,這樣龐大的一張辦公桌對于桌子后的女人來說都顯得非常合適。
那是一個極其高大、甚至稱得上魁梧的女性,即便她正坐在桌子前伏案書寫著什么,但柳鳴溪依舊敢打包票她絕對身高超過三米。
合身的職業套裝讓她看起來很不好接觸,她的頭發一絲不茍地挽在腦后,沒有一點碎發垂落,盡管女人的鬢發中參雜著數目不少的白發,但她的面龐看起來卻沒有一絲皺紋,讓人無法判斷這是衰老的痕跡還是一種個性化的顯現。
對于柳鳴溪的出現,女人似乎已經對于這樣的事情見怪不怪了,就好像剛才說話的并不是她一般,依舊抿著嘴認認真真地在面前的紙張上書寫著什么,甚至沒有分給柳鳴溪一個眼神。
不過柳鳴溪并不打算被忽略下去了。
“請問”他的聲音與那種老式布谷鳥報時鐘的特殊鳥鳴鈴聲同時響起。
在七聲鳥鳴之后,辦公桌后的女人站了起來,步伐匆匆地向著柳鳴溪的方向走來。
就像是柳鳴溪先前所估計的那樣,女人真的非常高挑,當她站起來的時候,柳鳴溪毫不懷疑如果不是她稍稍有些駝背,她絕對能夠輕松讓頭頂碰到天花板。
當女人在柳鳴溪眼前站定的時候,一個完美的微笑出現在她的嘴角,但并不是親和力的展示,反而有一些耐人尋味的味道。
“預約時間已經到了,在前往預約地點前,您需要進行一些檢查。”
隨著女人的話語,齒輪移動的聲音從柳鳴溪身后傳來,他轉過身正看見身后的墻壁旋轉過了九十度,辦公室里立刻充滿了潮濕的空氣,顯得陰冷陰冷的。
柳鳴溪這邊還在尋思著要進行什么檢查,卻聽到女人聲音平穩地說道
“請進去脫衣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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