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絕了再繼續住幾天觀察一下的請求,新獲得的記憶讓柳鳴溪得到了一些關于家庭住址的信息,出于過去的習慣,他對于自己的新據點很上心。
柳鳴溪最終還是沒有回絕偵探這邊要求送他回家的邀請,畢竟是一片好心,況且安全指數也會高些。
而先前通過血液視角看見的被稱為a5的瘦削男人成為了他的臨時司機。
坐在后座上的柳鳴溪觀察著前座的男人,這名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偵探助手身上有一種很容易被忽視的違和感。
直到車輛在一幢二層小樓下停下,柳鳴溪才確定了那中違和感正來源于男人行為中僵化,就好像是一臺被提前設定好程序的計算機,甚至不會和他說一句多余的話,訓練有素卻顯地人性化不足。
他對著車輛揮了揮手,但a5駕駛的車輛只是精準地調了個頭,勻速駛離。
柳鳴溪聳了聳肩,按照腦海中的記憶,從沖鋒衣內側的口袋中找到了鑰匙,順利地打開了房門。
這棟二層小樓屬于原主的父母,身為兒子,原主對于父親的職業知之甚少,甚至二人也極少回家,柳鳴溪甚至無法從接受到的記憶中找到一張清晰的面容。
但現在看來原主的父親絕對與偵探有關,大概率就是偵探,而他在先前的旁敲側擊中卻發現孫栩對于自己的父親也并不是特別了解,由此推斷原主的父親還是在偵探中有些名氣的一類。
一樓并沒有什么特別的地方,純粹是作為一片開放的區域,而二樓則是起居室。
二樓只有兩個房間,一個是原主的起居室,另一個則是儲藏室。
令人奇怪的是,在原主的記憶中,并沒有關于父親的起居室的記憶,就好像這個家對于那個男人來說并不是會停留的地方一般。
即便柳鳴溪在心中推測也許是因為原主父親工作的繁忙,但是這樣的理由依舊存在非常多的漏洞并且缺乏說服力。
起居室里全是一些這個年紀的少年會喜歡的東西,房間里的擺設和柳鳴溪獲得的記憶中沒有什么出入,也同樣沒有什么線索可以依據。
儲藏室在記憶中一直是鎖上的,至少在原主的記憶中并沒有被打開的時候。
但是此時此刻,儲藏室的房門卻虛掩著,這讓柳鳴溪再次如臨大敵。
他想起了自己先前從紅小姐能力掠奪來的能力,只是他暫時只會最原始的方法。
隔著皮膚會讓血液的作用變得遲鈍,柳鳴溪咬破手指盡可能地讓血滴甩向房門的地方,但是意識網絡的蔓延卻統統被門擋住。
靠墻的地方倒是有一個球袋,柳鳴溪從里面抽出了一根棒球棍,小心地揮舞了兩下,這具身體的肌肉強度勉強夠用,但柳鳴溪還是有點懷念自己前世訓練得當的身體。
放輕了腳步,柳鳴溪慢慢地接近房門,又猛地推開。
里面的場景讓他松了一口氣又緊緊皺眉。
這是一個沒有任何其他出口,連窗戶也不存存在的房間,里面空無一人。
柳鳴溪依舊站立在門口,他沒有貿然進入這個地方,而是先蹲下來檢查門鎖。
那并不是他認知中的任何一種鎖的類型。
把手的部分僅僅是在外表包裹了一層褐色的木制外殼,一些猙獰的劃痕破開了這種偽裝,露出了里面近似裸露肌肉的肉粉色結構,看起來依舊柔軟,像是一只被翻開皮肉的動物,只是已經奄奄一息了。
也許這扇門上曾經擁有過插鑰匙的孔洞,不過現在都無法探究。
一個從門內近乎穿刺門板的洞摧毀了一切,一些可疑的深褐色痕跡宛如干涸的血跡一般讓背面的門板變得斑斑點點。
檢查完這一切,柳鳴溪緩慢地向前走了幾步,這個房間看起來和他的臥室差不多大。
儲藏室的左右兩面都是一直延申到天花板的柜子,無數大大小小的格子錯落有致,一個是空的,另一個則被用各種語言書寫的書籍,以及一些奇形怪狀的紀念品塞滿,柳鳴溪甚至看見了一雙紅色的圣誕襪。
這些東西應該都是普通的物品,柳鳴溪舉起還在流血的手指,新能力并沒有發出任何警告。
而在門的正對面則是一塊占據了一面墻的白板,一些圖片被用磁鐵貼在了上面,似乎是一些案件現場的照片,旁邊還有黑色的批注。
最引人注目的大概是用紅色記號筆寫在白板左側的大片空白處的內容“sandy”。
這應當是一個島嶼的名字,存在于他獲得的那些記憶中,如果這些記憶沒有出錯,那么這個地方顯然是原主的父親最后一次出差的目的地。
柳鳴溪有些感慨地看著眼前的地圖,這幅與前世大不相同的世界地圖讓他再次意識到了這個世界已經不再是他曾經生活過的了。